“便宜你了。”陈执坐在椅上看着他似笑非笑。

于是愤慨说：“陈君可知我此行鞭驰宜县，一路所见民载，皆畏罗敌南下奔逃。”

不待陈执作答，崔鹄已理会一层意思来，认为面前之人是不敢拿二十万步兵与罗狄胡相战。

“臣也愿以一骨血换边！”

“如今你且依我之言行事，多则一月短则半月，你再来，我便可告诉你缘由。”陈执说。

族长听他这是允了，心中大愿得了，于是拱手拜辞。

“满县满省这样的人家，皆因我手里那太祖遗诏而聚，踌躇赴都，只等陈君一声令下，以一骨血换边，卫护太祖后千秋之名。”

陈执伸手拿起那沓银钞，放于桌案一旁，压在檄文之上。

“蒙太祖爷定国安之恩，如今宜县儿孙承有八千株桂秋来可售，十万亩良田一载三收，再兼原河鸭沃，陈扩息远可自足，永无饥馁。”

陈执了，“你与所来诸位今日都随崔鹄回府，明日同崔怀景一来见我。”

“这是何？”

于是族长再开说：“太祖之制，陈扩军年逾四十者退伍回乡，归教孙。在下虽已不在军列，但一力尚存，可搏；弯弓搭箭，仍如满月。如今江山用兵，我想再为太祖尽一回忠。此次同来十余人，都是当年与我同侍禁中的豪杰，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哪怕是随军运粮，持军炊，我们绝不推辞。”

崔鹄瞪他。

陈执双目回神看到他面上。

“在下十年来练士卒万人有余，同行弟兄多则万人少则千人，教习的陈扩之军皆能以一当十，从纪森严。”

太祖是他们崔家满族的命门。

崔鹄不言了。

“陈君！”崔鹄见陈执久久不言，怒而叫。

“切记，秘密驻扎，与民无伤。”

“在那里几乎五步便能遇到一位陈扩后人。陈扩之家，皆以家祠得供太祖灵台为永世之荣，祖训唯忠君二字而已，他们供奉太祖，大庇天下寒门英才，虽万金而不惜。”

“我手持太祖密令，你要违太祖令吗？”陈执仍是和声问。

陈执摇一笑不置一词，只是说：“把门外那小叫来。”

人家的父辈怎么就能养这样的孩呢？陈执再活一辈，还是忍不住对老崔家的训家风红。

“二十万誓死之军在外，陈君仍不敢与罗狄一战吗？”

“嗯？”

陈执住了，听他讲。

“来。”陈执招手让崔鹄过来。

“陈君先把这银票收下，我才敢说此来所求。”族长又说。

“及至原河一带，民风为之一变，街井然，太祖庙舍安然，兵民持兵相护，无人敢犯太祖威严。”

崔鹄神一振，踌躇满志，“那我是否率军即刻动奔赴边疆？”

“太祖留下的委任状，”陈执用指了他手里的信，“这二十万大军你可接好了。”

陈执看着前的少俊，一的英雄肝胆，也是一的年少气盛。

“不久你就会知了。”

“替太祖恩谢伯公了。”陈执站起来。

“而那纸讨太祖元帝檄文，沿街串巷公然张贴，生民已司空见惯。”

陈执问他：“你们在乡中可有教习弟？”

“边不用你的骨血来换，”陈执缓和着声音开。

“不用，”陈执说，“你带兵暗驻都城四郊。”

陈执只是听着。

崔鹄看着陈执圈的那六县城，“战事在北疆，为何驻兵山远南诸县？”

与息一些。”

“胡尘扰边疆，我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崔鹄说。

“然后派人驰沿都城宜县一而回，截住余下十万陈兵，令他们兵分六路，分别驻守这六县城。”陈执用手在舆图上划着，教与崔鹄看，“领兵的将领你来任命，让他们行军荫蔽，不要引起旁人注意，在城门将陈扩军军牌内递县主，见陈扩军牌如见太祖，县主自会接应。”

太祖之令，他当然不想违。

桌案上摊开一张舆图，陈执指着都城说：“你带兵十万驻守都郊。”

崔鹄风风火火地来，迎面就被陈执抬手抛了一个信封，他忙接住。

崔鹄听完变却一副神情，声：“为何？”

族长已行至门前，闻言回摆手说：“向来只有太祖之恩，我辈图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