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盛，别像个小孩。”

玉恒青无法回应他，只是叹气，“凯盛。放手往前走吧，别停在这了。”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发行量也不大！”

“这不是机会，你就是要毁掉我。”

玉恒青也没了心情，谁能明白自己的好意。

玉恒青走到窗边，打开窗，了支烟，看着窗外。

“是给你一条生路。你现在留在我边，只能互相拖累。《MANMAX》比云裳更需要跟4A搞好关系……”

蜃城也是。这城市有多好，就有多丑陋。

“我在跟你说你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已经往前走了吗？”

“你！你又替我决定！”

“《MANMAX》虽然比云裳规模小，但是得。渠销售很好，这几年纸媒下得厉害，他们销量掉的不多。”

“最后一次。我下周会去跟路社长见面。最后一次……”

玉恒青：“莫凯盛！你上就四十了！这可能是你在职场往上走的最后机会！”

莫凯盛不说话。

“又提4A！这都过去三年了！你还在拿这个事情刺我！”莫凯盛站起来，他差掀了桌，忍住了，“你还是在记恨！你想毁掉我！互相拖累？你是嫌我拖累你了吧？！影响你和以哲……”

玉恒青醒了，应该是莫凯盛回来了。

“可我不想走。”

“可我不到！”

一阵极静的沉默之后，“我不去。”莫凯盛嘟囔。

“不是的。不是的。”莫凯盛不肯放弃，亲吻，挲，上下求取，“回应我。三年了，你不让我碰，也不让我跟别人，这惩罚还不够重吗？”

“行吗？”玉恒青问。

玉恒青心里想：“是啊。变成让人喜的样，可是不是让你去跟别人在一起啊……”

“嗯。我会去的。”莫凯盛小声说，起摔门去了。

“他们市场缺个总监。”

“我想推荐你过去。”

卫生间淋浴声音。

不知几，门响，扔钥匙的声音。

沉默……

“最后一次。”

他听见莫凯盛从卫生间来好像了自己这间卧室……

他意识到接下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莫凯盛，你只是习惯了我！其实，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你该扔掉拐杖了！”

玉恒青转过，在他脑门亲了一下，“我的傻大个。”

玉恒青叹气，“下半年期刊销量如果还是下的趋势，明年集团还会再一次裁员，到时候你的门也是凶多吉少。”

充满机遇和可能，也充满了失败和落寞。

“嗯……”

沉默……

他去找明城斯了吧……

莫凯盛手里的筷停了一下，什么都没夹，手举着筷慢慢回到边。

1

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这城市他住了四十多年，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充满了回忆，很多他忘了，很多他无法忘记。

他翻了，背对着屋门继续睡。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快二十年前看过的一本的开篇：“如果你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你听我说。”

“我已经答应路社了，他下周会约你吃饭。”

莫凯盛没开灯，摸上床，从背后搂住玉恒青，满酒气，吻他挑逗他，“别让我离开……”他觉到莫凯盛的泪蹭在他脖颈。

玉恒青没心情写稿，洗了澡。自己喝了两杯，早早上床睡了。

莫凯盛不说话。

这城市的夜景他永远看不腻。

莫凯盛坐下，颓唐，求饶似地说：“我们……我们能不能让这件事过去？不要再提了。”

没地方气，他把桌上那几个菜连盘一起都扔到垃圾桶里。

“是，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莫凯盛有些生气，“你这是在报复我！把我调到那没发展的小杂志社，自生自灭！你就这么着急踢开我！”

“凯盛，我本不想惩罚你的。我想推开你，让你主动离开。”

“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的，你又嫌弃我。”

“这样吧，我不替你决定。你下周跟路社长聊聊。如果你确定不去，就从你现在的组长里给他推荐一个。”

今夜应该不会回来了……

“哎。”玉恒青轻轻叹气，鸟该离巢了。不，你早就该离巢了。怪我，又耽误了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