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泠秋可能就睡着了，但陡然变高的歌声又将泠秋从昏昏yu睡中惊醒。

泠秋睁开yan睛皱眉不悦的看了一yan，刚刚刻意提高了音量的湘竹立刻惊慌失措，慌luan的跪下来请泠秋治罪。

虽然刚刚被怪异音调惊走了瞌睡，但泠秋并不觉得这算什么大错，就随意挥挥手示意她起来。

湘竹观察了下泠秋的表情，确定泠秋真的没有为此发怒的意思，这才战战兢兢的起shen，继续唱刚才未唱完的小曲，这次却是不敢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虽然是继续唱下去了，但泠秋到底没了刚才昏昏yu睡时的gan觉，歌词终于取代音调进入泠秋耳朵。

但听着听着，泠秋神se就渐渐古怪起来：

歌词缠绵的唱着什么“暖帐卧香衾”、什么“玉龙chu海”、什么“桃hua一径幽”……泠秋就是再怎么不懂，也知dao这应该不是寻常人族酒楼会大肆liu行的曲子。

唱到“玉臂挽金帘，jiao语落玉盘”，泠秋兴致缺缺的dao，“换一个。”

唱词和琵琶停下，随后复起，换了个曲调，湘竹轻快的唱dao“黛眉轻扫朱钗抛，一曲红尘天地遥，郎君只恨相见少，nong1情mi意，忒煞繁多，把个月儿都羞煞了liao……”

听来听去，虽换了歌词和曲调，但内里仍是那些东西。

泠秋觉得厌烦，如果人族所谓的繁华盛景就是这zhong文绉绉写繁衍之事的，那也没什么意思。

他侧tou看季司溟，季司溟在低tou饮酒，脸上没什么表情，想来也是不满意甚至失望的。

于是泠秋干脆叫停了弹唱，示意两人下去。

湘竹觑着泠秋脸se，虽然先前“失误”差点被罚，此刻仍是不长记xing，大胆的上前请求替泠秋斟酒。

她这次的态度自然大方，直接坦率的模样并不惹人嫌，泠秋也就让她留下了，zuo些倒酒夹菜的小事。

虽然人族的曲子不好，但泠秋觉得人族的酒菜还是很好的。他曾偷喝过族中一坛百年的酒，竟都不如这杯中的新酒nong1烈香醇。

连下酒的小菜也是别ju风味。

一壶酒水不多，几杯就没了，酒水没了便续上，一连续了十几壶。泠秋喝的不多，大bu分都飞快进了季司溟的肚子。泠秋总觉得季司溟有zhong借酒浇愁的模样，但怎么办，他也不知dao。

看季司溟的yan角一点点飞上红霞，在酒气熏染中越发绮丽，泠秋hou咙gun动了下，an下湘竹yu要再次倒酒的手臂。

“撤下去吧。”

泠秋的原意是觉得季司溟喝醉了，他们该回去了，季司溟yan中却只看到了泠秋置在湘竹手臂上的那只手。

他看不太chu来的抿了抿chun，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诶……？”

泠秋转个tou的功夫季司溟就不见了，赶jin起shen拉住季司溟：“你要去哪儿？”

不知是不是泠秋的错觉，他依稀看见有难过的神se从季司溟yan中一闪而过，这抹神se错觉般迅速消失，换成平静和了然：

“想让我留下？”

泠秋不明所以，就下意识的点了下tou。

季司溟忽然笑了一声，然后转shen歪歪斜斜的往床榻走，一边走一边撕扯掉shen上的衣服，走到床边时已经只剩一shen中衣。

跪坐在桌边的湘竹看着季司溟领口louchu的如玉肌肤红了脸，又转tou看泠秋，yan波liu转，轻咬下chun羞怯dao：

“nu再唤一个姐妹一起伺候二位官人可好？或者……nu一个人也愿意的。”

绯红的脸颊与yan中明明白白的jiao羞都在彰显着什么，一zhong未曾被确认过的猜测终于在泠秋心中浮现。

他环顾一圈房间，从房间里jing1致的摆设看到帘帐，看到湘竹jing1mei的衣裳，最后落在房间一侧摆放的宽大床榻，绕过衣襟松散歪斜着躺下的季司溟，视线定格在纱帘被季司溟压开之后louchu的摆在靠墙角落的一排零碎wu品。

许是房间昂贵，所以一应用ju也很bi1真，bi1真到一yan就看chu那是什么。

轰！

失望的怒火猛地燃起，泠秋克制着将湘竹打发chu去，jiao代了不许打扰，又回shen布了一dao法诀，才慢慢走向床榻。

影子被灯火拉长渐渐向季司溟笼罩过去，泠秋靠近的shen影慢慢将季司溟覆盖住。季司溟轻缓的眨了眨yan，视线向泠秋shen后探寻另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明了了。

泠秋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盛，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慢条斯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