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居？”

如果说，在平良家玄关撞见的那一幕，只不过是一场误会，那之后，平良再次的到访，再次的拒绝，就让他明白了。

当清居收到平良的语音留言后，他击删除，或者，在剧团排练到夜后，他直接返回自己的公寓，再或者，跟随着间走夜，那么，以下这些场景都不会发生：

清居撇了撇嘴。

“好的！我会等着清居的。”

一位的，无论如何，今天我都得在家里等清居，所以不能陪同学去医院，或者去他住的地方……只能让他在我家休息了，所以，对不起，清居……”

19.

但是，当清居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当080－184375的号码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他没有即时地接起那个电话，而且，在那通电话成为未接来电后，他也没有选择回拨过去。

把他解救来的，是平良的手指。

中的化学教室。

“清居……今天还能来我家吗？”

他们不可能成为恋人。

平良欣喜的语气染了他，笑意现他的嘴角。

17.

所以，以上的对话都没有发生。

已经过了零，月光从窗外照来，天空暗沉为铅

相机圆圆的镜后面，他仿佛又看见了平良。

他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实现不了的梦，像锋利的刀刃，他以一无法声的平静，被歇斯底里地切割成了碎片。

换个比喻的话，清居的脑好似一间房，里面没有几样家，仅剩的几样，都是极为厚重固的，如果他受到情的支，那份情可不是随意产生的，从17岁的天起，他的脑被叫“平良”的大型件给占据，为了给这份沉重可观的财产腾地方，他甚至搬走了其他的情家，包括对父母的依赖，对家的眷恋和对朋友的需要，作为换。他兴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所有这些，心甘情愿地被前的情所占据，围着它走来走去，细细观察，因它的存在而暗自喜。

——那又怎么样？平良喜的是我。‘清居的事是放在第一位的’这话就要早说来啊！

但现在他已经不想保留它了。

“我想……清居应该是不愿意在我家里见到其他人的，也可能会影响排练什么的……所以……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给清居添麻烦了……啊！不过，等同学情况好一，我会让他早回去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

“我晚过去。”

就像是在一场手术。

“嗯。”

那轻柔的声音在耳边拂过，让清居微微颤抖了一下。脑里忽然啪的一下，一不留神，原本想好的下句也从前溜走。

清居垂下睛思索，平良说的“社团同学”十有八九就是小山弟弟，像平良那样沉又恶心的怪人，哪里还得到别的朋友，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那个男生土气的脸，以及那个男生对平良过于明显的好。

18.

“所以呢？我问你为什么跟我歉？”

随即，他的脑里浮现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好：手掌间的抚，相互依偎的甜，心照不宣的神，还有手，手拉手，十指相扣，仿佛对方的手是唯一能让自己到存在的事，再就是，如同夜生植一般将缠汇，无分彼此，还有共同醒来的早晨，互相拥抱着睡过去的落着雨的下午，捧着对方的脸用鼻尖蹭着鼻尖的亲昵，并肩窝在沙发里看的电影，在一个盘里分吃的……

17岁时的平良和现在的平良一齐回到了他的心中，他记得平良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手势，每一个抿嘴的笑容，依次在他的脑海里还原。

平良的语调提了，随即沉默了片刻，能微微听到鼻息，平良小心翼翼地，试探地叫了一句自己的名字：

站在摄影棚内，清居被摄影师提醒，要表现得更有神有活力一，他了歉，直背脊，集中自己的全神，拼命瞪大睛，他努力想作笑的样。

你如果在这个时期拜访清居的事务所，或者舞台剧剧团，看到他时，也许会想，咦？也不算太坏，他还好端端的，好像没什么痛苦。其实，那是因为这个过程就像一场手术，仍在行中，他在一刀一刀地，把平良从心窝里和脑中切除。

我们只能像掉教室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把它们全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