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步想要追上去，手腕却反被捉住用力往后拉了一把。

他这话说的未免太过生冷，好像从一开始他们的立场就是敌对的一样。

——

屋外大雨随着一声震天骇地的雷声瓢泼落下，手腕上的力忽然收了，面前的人苍白，脸比先前还要差，好像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闻人殊也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他。

想递给他，对上他那一副连手脚都疼碎掉了的可怜样，又主动凑近替他胡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

捞起地上的人送到屋里的卧榻，看他还难受的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实在不忍心，从袖中掏了一方月白锦帕。

猛然一撞对方衣襟里，被柄剑鞘抵住腰间。

窗外雷声大作，雨似乎砸透了窗纸，让外吓人的声响全涌了房间里。

听见声音转，语气莫名有些不悦，“所以你是承认你和她是一伙的了？”

抬起，看见一双清冷的凤。

宁折竹的相生的算不上明朗，却透着一雌雄莫辨的致，尾是下垂的，看人时异常凉薄，不过之前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对于他的问话没有回答，只是特别理所当然地从袖中掏一块牌，“劳烦仙长…”

漆黑的夜空乌云密布，到都涌动着沉闷的风，绷着神经到柜台订好两间上房。

到的那日天已晚。

蜷缩在地上的人仿佛痛的没有了知觉，闭着双捂住耳朵，衣衫和长发凌地散了一地。

闻人殊不懂他今日怎么一没有了往日的黏糊劲，而且这话听到耳朵里十分刺耳，足以将他全心都抓起来冒一恼怒。

“关窗…”

“青烛！”

“仙长要去追杀狐妖吗？”

屋里燃一豆烛火，看见他鬓角莫名发了些汗珠，不过他上净净的，又不像受伤了的样。

匆忙只顾着上楼梯，没注意到面前有人正下来。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闻人殊心领神会，拉着他的手腕往楼上，把他送回了房间。

“怎么，仙长又要为此杀我了吗？”

莲娘也认了他是当初斩妖的小，吓得扭就跑。

微弱的灯火不足以支撑长久的光亮，没一会儿就被的风灭了，房间里再度陷昏暗，腐脓生疮的味爬鼻腔，让人恶心地想吐。

况且自己要是真的想杀他，早在之前很多次都能直接动手。

思绪被引着停滞下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投去视线。

他扭朝楼上看去，望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神里立像淬了冰一样，捉妖的架势蠢蠢动。

闻人殊满肚疑惑没急着发作，抬手一挥关好了房屋侧面的窗，把目光落在他汗涔涔的脸上。

一直辗转到六月尾声，赶在一场造了很久的势的雷雨来临之前，落脚在了素有“乡”之称的玉陵城。

撇过要避开，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

闻人殊纠结了片刻，还是打算离开。

平生可以称得上是“重逢”的机遇寥寥无几，下这情况，他还无法分辨该如何作反应，只是看到对方脸不对，下意识冒了一丝关切。

穿着统一服饰的修界人士，许是不放心，待了两天就又启程往东。

就要转上楼，屋外乍破天际的一雷声响起，好似劈断了他浑脉，那粘稠的脓，泛白的脏，剧烈作痛的伤，一个接一个地映脑海。

“你怕打雷？”

凑近时空气中的温度都在攀升，看起来恶心的汗并没有想象中的古怪气味，反而透着一幽香，好像从密林之中发散来，带着初时节雨后竹林的味。

“仙长…”果然还是熟悉的腔调，不过这回绵绵的。

他慌慌张张从桌前起，撞倒了后的长椅，踉跄着跌倒在房屋中央，一把抓住来人凑近的手腕，力气重的似乎要把对方的骨都碎。

前漆黑的只剩下模糊的斑，上的伤仿佛被风雨掀开，发止不住的痛和样，隐隐约约的雷声在天边酝酿，似乎下一秒就要劈宁折竹的。

许是骨架长的比较纤细，窝在地上并没有什么量，看上去好像一团陷在衣袍里的红骨白。

“我何时真的杀过你？”

“你与那狐妖是一起的？”闻人殊被他拽着在原地停下，没有继续去追。

闻人殊自幼学的规矩里没有见死不救和冷旁观这一条。

楼上传来一女的声音，叫的不轻不重，却脆的能盖过外哗啦作响的雨。

明明有且只有初见的几次，他们曾刀剑相向过。

牌上写着“天字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