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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倮虫(2/4)

帅哥不怎么礼貌地打断我:“常月那个角台词不多,却十分有戏,电影里有不少他献舞人前的戏份,听说导演选角的时候北舞去了两次,两次都空手而回,所以直到开机前一天,人选都未定……你说顾遥找过你,那么说,你会舞了?”

挂了电话。我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魂儿跟黎翘说:“对不起,我不能送你了,家里事儿。你要不这里下车吧,这儿叫车不难。”

“你去哪里?”黎翘显然不满意,了音量冲我嚷。

这回是我。腾一只手去接手机,听见里噼噼啪啪传来一通话。

但网上一直有传,他们的关系远没面上看得那么和谐,实则“敌不成死敌,友不成至友”,微妙得很。

谁想这人从夹里摸一沓百元大钞,啪就朝我脸上甩过来。钞票散落在地上,他嘴角讥讽地翘了翘:“你现在收了,可以闭嘴开车了。”

“你……”握着方向盘的手掌都了汗,我刚想酝酿个黄段活跃气氛,没想到手机铃声又来扰人。

“爷,”我苦着脸告饶,模样活像才,“我真有命的事儿,这车费我不收您了,您就下车吧。”

前文所说,我对酒鬼恶痛绝,但这事不赖李白,得怪老袁。

我怕再次失语,于是也就闭嘴,专心开车。

我先惊,再愣,继而将信将疑,最后恍然大悟——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边这位爷,不就在这儿吗!

“你这一年里的事情计个总和,也不会比我一天的事情有价值。”黎翘低看表,显得非常不耐烦,也本没把我说的“重要事”当一回事。

红灯,雪佛兰停在商业街上,我转脸看见一张幅的灯箱海报,级奢牌的亚洲区代言人,上印着顾遥的脸。

好在对方也没究的意思,只不置可否地翘了翘嘴角,便把后仰,要闭目养神。

我爸事了。

严格说来,黎翘不是我喜的那一型,相比温柔亲切、碑甚佳的顾遥,他的太过冷淡疏离,他的负面新闻也铺天盖地,而且他挑选剧本的光奇差,尽演一些屈从市场、谄媚观众的蠢片。但不得不说,顾遥本人与电视上相去不远,只不过略显瘦些、些,可黎翘就差得太远了,他真人远比照生动,五官的格局雍容华,像个洋货。

我拍戏呢,就那《大明长歌》,就那个最后刺死太的小娈童常月。不过我嫌剧本没劲——”

“青舞赛迄今二十届,真正的舞蹈家没一个,十八线外的小演员倒了不少。”这位爷朝我微侧了侧脸,似乎隔着墨镜瞟我一,“当然,还了个黑车司机。”

我爸事了。

比那年的他看着更成熟也更英俊了,我隔着几米不到的距离望着这张脸,却像遥望着山巅一捧新覆的雪,叹了气,把目光往别移了移,挨着顾遥的是另一家奢侈品旗舰店,目而来是另一张英俊的脸。

一路赶往闹市区,街上车挨着车,伞挤着伞,如置于尘世,鹜于樊笼。我偶尔从车里望向街边,耸峙的品百货前,伞下的几个妹笑,雨忽大忽小,闹着玩似的。

萝卜带泥,再相也掩不住这欠骂的本质,的话在翻江倒海,我勉力忍住,忽然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掉了,向反方向急驶。

灯箱海报上龙飞凤舞签着一个名字,黎翘。

“会啊,岂止会舞,我还拿过第十七届青舞赛的冠军呢。”话一我就悔了,我确实梦见过多次自己在青舞赛的决赛舞台上大放异彩,以至于一不小心就自欺欺人,以梦为真。可这位爷摆明了圈内人,哪儿是一般的细民见闻有限,听见风就信了雨。

国企制改革前,老袁捧着的是人人艳羡的铁饭碗,最风光的时

“对不住了爷,您既然不肯下车,就麻烦陪我跑一趟吧。”

黎翘与顾遥都是娱乐新闻的常客,戏剧学院的同班同学,顾遥演技更好,黎翘长得更帅,总来说是半斤八两,各被媒捧为“内地第一小生”,也各拥粉丝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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