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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恶,可能困于教养在说不出难听的话。他握着酒杯,他见过自己的父亲在酒局上喝酒的样子,现在自己也算是有求于人,便咬牙喝了半杯,洋酒辛辣,一口气下去,呛得他低头咳嗽,立刻满面通红。
林琅瘪瘪嘴巴,有种欺负小孩的负罪感。
他一饮而尽,说:“那我敬你新婚快乐咯。”
辛词握着玻璃酒杯的手绷出了青筋,不规则的杯壁,折射着水浪样的褐色光影。
“如果非要执意纠缠的话对你并没有好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宋庭声对你好吗?”林琅突然岔开话题,“诶,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点相似,我是说长相。”
辛词没有立即否认,只是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挺会谈恋爱的,很擅长哄人开心,当然那方面技术也好,你应该很喜欢他吧,对了,是他追的你吗?不过确实,你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辛词的痛点,他站起身,将杯里剩余的酒尽数泼向了喋喋不休的林琅。
林琅傻眼,一半身体都湿透。
辛词却颤抖着手,将围巾向上拉了把,企图挡住发白的脸色。
“说再多有什么用,你早就输了。”辛词表情冷静地说,“还有,我才不像你一样不要脸。”
最后不欢而散。
林琅摔了那个杯子,满地都是玻璃渣,想要打电话给宋庭声,想到辛词那句话又停住了,只好在客厅里无能狂怒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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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心情收拾残局,回房间洗过澡就一觉睡到了天黑,饿到头晕才又醒,以为中午的辛词不过就是一场梦。
却没想到,当晚宋庭声也来了香山,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抽烟还被吓了一跳。
“辛词来过?“他问,应该是刚下班还没有回家。
林琅这才看见那些辛词本来扔在玄关的礼物袋子,却被宋庭声翻了出来,一套爱马仕茶具,和他手指捏着那一封精致非常的订婚仪式邀请函。
林琅脸都绿了。
“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脾气。“宋庭声似笑非笑,抬脚踩了踩地上的碎玻璃,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在他印象里,辛词一直都是那副内向安静的样子。
林琅嗤之以鼻,说:“不夸一下人家装得好吗。”
宋庭声不搭腔,林琅也在气头上,不再管他,自己进厨房做点一锅炖,早几年在美国他吃得也这样随意,不知道是不是一回国嘴巴就养刁了,今天这顿吃得他频频干呕。
宋庭声提着碎玻璃走进来,“你是喜欢吃这些,还是在跟我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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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林琅就有点委屈,死活不吭声,一边吃着怪味水煮菜,一边掉眼泪。
宋庭声按住他的手腕,轻声叹气,洗手做饭。
林琅矫情地在旁边吸鼻涕,时不时才递个盘子,四周窗明几净,时隔多年再次看见宋庭声系围裙的样子,林琅恍惚不已。
以前就算挤在十来平米排风还不好的小厨房,闷热潮湿,他们也觉得幸福。
两人像普通小情侣一样吃完饭,又坐回沙发上看扫毒,屏幕光影变幻,宋庭声只是简单搂着他的腰,在播到张家辉说出那句“五年你知果五年我点过咩”时,林琅不知道联想到什么,捂着嘴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宋庭声侧目,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很久。
直到电影片尾,已经不知道是谁先动作起来,两人纠缠在一起,林琅身下的丝质睡裤褪到膝盖,略显抒情的旋律里混着杂乱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