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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3)

十二月的北京下着雪,比洛杉矶冷得太多。

怪不得辛词觉得杨之妤一直都不怎么喜他,或许是看在辛鸣山的面上才没有反对。

他想向前一步,不知为何走不动,等雪慢慢落成了白,长达四十多个小时未曾合过的双,竟然红得有些夸张。

声疲惫不堪地靠着墙,从袋里摸两盒烟,却都是空的,他说不自己的觉,因为在他的小前半生里,从未会过这让人窒息的情绪。

林琅这才知自己失去了什么,浑发麻,脑袋一片空白,终于失去了一切的底气,跌跌撞撞地去找宋声的拥抱。

杨之妤便是宋家独女,原本叫宋之妤,那会儿新生产业和官上任如雨后笋,打击得宋家曾暗淡了一段时光,那时她才几岁,就改随了母姓。

他想为了那个人与宋家决裂、同母亲反抗的宋声,应该会是什么表情,但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最近你工作还忙不忙?”辛词又问。

林琅只能睁睁看着他离开,他留下了比之前多一倍的钱,带走了那张检单。

他拍拍林琅的后背,温柔地回答没关系,然后推开他。

“那就放下手边没必要的事情

抱着宋声,想挽留那本就变得虚无缥缈的情,他说对不起。

辛词跟他并肩而行,宋声撑着伞,微微偏过来,模糊的雨丝被挡在外面。

上完香之后,宋声带着他先离开。

因为落着细雨,青石池里的红白鲤鱼并不活跃,辛词有一搭没一搭地扔下星饵料,只有几尾得过分的鱼慢悠悠地张嘴。

而那五年前的“丑闻”,只要他细心打听一会儿就知了,他看向香火雾里的宋声,没有什么表情,自从认识他,好像就一直都是这副淡然的模样。

四方的院大得浮夸,中间围一座经年不停的池山,榭边上着许多常青松。如血一般沉的红木,还保留着旧社会时的样,像会吃人不吐骨的大院,辛词四周环视一圈,在这里,时间好像停止了逝,只让人觉得恐怖。

“好吧,那以后再讨论。”辛词也只是随意提一嘴。

后来她十七岁嫁给了宋父,一切好转起来。

后来他才明白那觉叫作心死。

声垂下,淡淡:“都可以。”

声又回到了那个于他而言不合份的老房,藏在城市,要绕过没有光的巷,到达那间挂起招租牌的门前,那里挂着一盏温的门灯,是林琅在门前绊倒后,他特地安上去的,房东也没有拆。

声没有说好或是不好,“不要太在意她的话。”

室外温度零下,宋声只穿了一件薄外在外的肌肤冻成贫血的青白,他却觉不到有多冷。

辛词仔细听了一会儿,竟是听见杨之妤在向祖宗恕罪。大概意思是宋家一向单传,如今却要绝后了,希望他们不要太怪罪于宋声。

声觉得这一幕本末倒置了。

“不忙。”

“没有,原本我也这样想过。”辛词笑了一下,说来后反而有轻松,“你喜男孩还是女孩啊?”

终于等到宋声从主屋来,转来找他,照俗领他祠堂上了一排香火,就看见杨之妤跪在祖宗牌位前,手握着香,闭默念着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来宋家老宅,已经没有人住了,宋家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拜一拜祠堂。

而那一天的凌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声终于从国回到了北京。

在没有亮灯的客厅里,林琅好像觉到了楼下闪烁的远光灯残影。

“结婚后,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小孩。”辛词忽然说。

那是他扔下名誉富贵而换来的小家,承载着他这辈仅一次的离经叛,那一刻看来却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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