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手腕上爬，许万载抬起手腕看，一无所有，昂贵的药膏带来的药效非常用，他的手腕上没有丝毫自残的痕迹，“隙不在这里啊。”他捂住的脸上第一次摆脱了沉重，满脸只有可怖的笑意。

一位恐怖的合作伙伴，许万载叹气又笑了，他也不免喜起这位伙伴起来了，许千秋的光一如既往毒辣，如果这就是他选择的对象，那么自己将毫无胜算。

母亲在确认许千秋失踪后，对着剩下的许万载更是加了看，有次他要去盛饭，还没站直，坐在一旁的母亲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手腕，女人尖锐的指甲在他手上刮了血痕，母亲睁大了睛看他，像是不听话的应该严加教：“你要去哪里？你也要背叛许家吗？”

“你现在的表情很好看。这才是你这个地位的人应该有的表情。怎么样，帮帮我吧？我未来会给你想要的。”还没看到人的脸，声音先从暗轻飘飘地飞来了。

因为是我太普通了？因为是我不够努力？你明明什么都知。许万载记得许千秋在他更小的时候，会偷偷地给他讲解作业，知他天资愚笨，所以提前给他补小课，调换更适合他节奏的老师。许千秋知自己的聪慧，也知弟弟难当大任，或许……许家覆灭与否，他丝毫没放在心上。

“那么谈谈你的条件吧，毕竟我是商人。”许万载扯一个虚假的微笑，朱鳞也回以微笑。

许逍遥虽然年轻，但是教书育人的本事在学界是都有耳闻的，为了不落读书人的脸面，他们也都照了，而两个小孩更是给他们带来了大的惊喜，私塾先生的一言一语敲打在他的心里：“天才果然还是更喜天才。”

他曾经想过给许逍遥带来的那两个小孩一颜看看，碎两脚趾或者挑断手上的经脉都是不错的选择，他们家买卖的货中也有断手断脚的，照样能作为商品售。

那天的夜晚，许万载从被里伸自己那只被抓住的手腕，上面有着明显的抓痕，突然觉抓痕碍事得很，兢兢业业的月亮依旧从云后了罪恶的一撇，替代品像是被熊熊大火灼烧，无形的枷锁焊在了他的脖上，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挠了红痕，直到鲜血淋漓才满足。

一片落叶飞过，他顺手去接，叶边缘拉一血痕，许万载用过血痕，这里没有人会怪罪他野蛮俗：“我会用我的方式……”

第二天，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起他被绷带扎好的手腕，所有人平静得像一滩死。许万载以为这样的日会持续到他死为止。

直到那个男人轻松又惬意地现在了许家，自称许逍遥。被父亲赶会客厅的许万载站在墙外气红了，你明明已经不是许家人了，你怎么姓许！你都已经丢下这个家，丢下我这个你曾经疼的弟弟了，你怎么恬不知耻地回来！

思及此，许万载才第一次认识了他的亲哥，他双脚不受控制地跑私塾，就连撞到人了都没有歉，他的心嘭嘭直，鬼的钥匙握在他的手中，心神不宁。来自同父同母的血缘至亲，疯狂如斯，他们祖辈如果知晓这件事，怕不是从坟爬着也要掐死他们这代人吧。

用过手段想让他归顺，安心地继承财富，连国库都不如他们的家底，皇帝面对他们的生父生母都要客气三分，在许千秋里全是负担，他不想要。

许万载现在有了新的打算，他收敛起自己的表情，快速地来到约定好的地，对着荒凉的地方淡淡地说：“来，是你有话要说的。”

那天有新来两个私塾的学生后，许万载以为是又有哪家的贵族弟被安排来了。却意外听见私塾的先生说，这两个孩是许逍遥安排来的，孤儿院的孩，还特意和他们关照，让他们倾相授。

他离开许家时没有留下一滴泪。

我更像你了，许千秋，不……许逍遥。在送走女孩后，许万载眯起了睛，这不是女孩，如果照他的光来判断，更像是王，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那气场不由得让同龄人追随，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不是小孩过家家时的玩笑话，是对权利，对地位的渴望。

许千秋曾经说过：“商人重利轻别离。我想要能在离开时能泪的人。”

“我想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在那天夜里，许千秋看向明月，此时此刻，月光撒在他的半边脸上，他伸手在空气中抓向月亮，“我想要我得不到的。”他语气狂妄，隔天就破开了护卫径直离开了。

许万载听从父母安排了私塾，专为他量打造的牢笼，里面的学生都知他们许家的风言风语，却依旧当没事人一样，捧他，称赞他，试图用迷汤他。许万载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许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