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辞雪了然，裴言这是送他当军来了。他取下裴言发着颤的手指，将系带自己扯开，没什么波澜：“好。多谢裴将军了。”

墙很厚，底下垫着柔的貂裘，趴着还算舒服。薄辞雪疲倦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到十分困乏，随时都会陷沉睡。其实他看了裴言底的虚张声势，也知自己随便撒个谎对方就会放开他，但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鬼金营的地位在亲军十二卫之上，由修为的星师组成，是裴言旗下最重要的兵力之一，负责守卫皇乃至云京城的安全。时值除夕佳节，营内人手不多，见裴言现后纷纷跪倒，心下十分莫名。裴言无心解释，匆匆带着人了自己平日理事的营房，并让所有人无令不得擅。

就这样吧。反正，他已经是裴言这辈最恨的人了。

他本以为薄辞雪不会接话，却听那个偏冷的嗓音在墙后恹恹：“吃过。”

裴言泪还在脸上，却突兀地笑了，笑声像一只尖叫的夜鸮，凄厉如鬼，半夜听了能吓一白汗。但那个笑转瞬即逝，他不再迟疑，缰绳一扬，抱着人了被重兵把守的鬼金营。

“陛下不是想要男人吗？”见薄辞雪望向暗格，裴言冷笑。他轻佻地勾缠着薄辞雪领的斗篷系带，睛却死死盯着薄辞雪的神：“军中的将士旱得久了，陛下正好也能用霖雨滋滋他们。两全其的事，陛下何乐而不为啊。”

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因卜筮而惨遭灭族之事。薄辞雪抬看他，方才的咳嗽让他的睫间隐约沾上了汽，几乎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他想了很久，才慢慢：“我不知。但要是让我重活一次，我还会同样的选择。”

薄辞雪看了他一会儿，脱掉斗篷，主动钻了那个恰好能将他的腰卡住的墙。几息后，后响起了裴言暴怒的摔门声。

裴言前短暂地一黑。他把炭火烧得很旺，室内越来越，而上却越来越冷，如坠冰窟也不过如此：“不用谢。陛下放心，我给你找的男人都很大，保证让您尽兴。”

裴言在旁边的演武场上发了一顿大疯，把十几个靶打成了一堆残渣。他恨薄辞雪无情无义，恨他冷心冷肺，恨他大过年的背着自己去偷吃，还完全没有一偷吃的自觉。他想对方但凡有一愧疚他都忍了，但是没有，人家非但不愧疚，还毫不挣扎地上了墙，等着自己贡上去新鲜的男人。

薄辞雪被放下来的时候几乎失去了意识，及地的乌发披散下来，让本就失血的脸愈见苍白。他在墙上靠了一会儿才渐渐恢复清醒，看见裴言正在倒腾屋里的炭盆。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打开了一暗格，大约一尺多长，上面铺了裴言的貂裘。

裴言一拳打碎了最后一个靶，气得想吐血。不可能，他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绝对不可能顺了薄辞雪的心意。他往靶的残骸上狠狠踹了一脚，怒气冲冲地回到墙前，毫不客气地了那只雪白柔的，用心调整过的伪声不怀好意：“你就是新来的营？倒是不错，生生的，之前吃没吃过？”

他的嗓音很弱，基本全是气声，但吻极其笃定，如有千钧之重。裴言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崩溃地追问：“哪怕天命难违？”

“哪怕天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