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着我嘛？”那个人伸手，将书朝他扔过来，“不是免费的，记得还到这里来啊。”

“那……那不要了。”白末踮着脚把书递回去，目光却一直盯着那本书看。但再怎么看，也只能灰溜溜地从店里去。

那是当时白末心里唯一的想法。

“他年纪小不懂，我教他了，下次被少爷老爷为难的时候，认个错就会好了。”李妈妈。

白末手忙脚地接住，有些疑惑，但还没等他谢，那个人就转回书局里去了。

“我说三文就是三文！”店家胡瞪，“这都嫌贵？那你也别买了！”

他怕自己的手脏书的封面，只能将书用自己怀中捂得温的纸张仔仔细细地包好。这些纸张是主人家的小少爷习字之后丢掉的废纸，被他捡到了，舍不得这样扔掉，就偷偷拿走了。

“啊？可我记得，他说还有两个哥哥呢。”女孩儿。

白末将青团小心而珍惜地怀里的袋中，这才急匆匆地飞奔了城里最大的那个书局去。临近打烊，书局里的人也很少。卖书的店家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烤火，看着一个穷小孩儿来，白差翻上天。

“啊……”白末看着手里的书，踌躇片刻，自言自语，“下次再来谢吧。”

“看看你那脸。”李妈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猫。”

摇，坐下来继续衣服，一边一边叹气。

“可怜了这个孩。”李妈妈手上灵巧的针线活却没停下来，“好不容易有个聪明的孩，只能天天来这儿打工赚钱，还天天受少爷老爷的气，唉。”

李妈妈不再说下去，只是给了一个神，然后摇了摇。那女孩儿会意，，也叹了气。

好漂亮的人。

“行，知你急。这个带上，赶去吧。”李妈妈给他一个青团，笑着将他推了门。

“哥哥？”李妈妈一瞪，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他那俩哥哥都是酒饭袋，什么都不会，跟他那女妈一个德行，哪里还去工作啊，都等着他妈勾的男人送钱去……你说，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哪个男人对那女人不就是玩玩而已，要我说……”

白末不好意思地了自己脸上的灰尘，嗫嚅：“谢谢李妈妈……书局，书局要关门了。”

白末今天的工作很轻松，就是帮主人家的厨师老孙添柴加火而已。而且今天少爷和老爷都有事不在家，也没人来为难他，很轻松地就拿到了一天的工钱。

他定了定神，转朝家里走去。

“对呀，前几天还被少爷打了呢。”那女孩儿小声，“还血了。”

白末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下意识地回看，看见了一个人正站在书局的门，手里还拿着那本他刚还回去的书。

事实上，那个人确实很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包括他的妈妈。那个人漂亮到让天地都有些失了颜，如同从油画中走来的人一般。那双睛尾狭长，此刻正漾着柔和的笑意。

“唉，这孩也真是苦命。”李妈妈撇撇嘴，被打开了话匣，“一家四人全都得他养活。”

“这么喜，怎么不要？”后忽然有如般轻柔的声音传过来。

三文钱，他也不是拿不来，只是如果是三文钱的话，给妈妈的钱就少了，妈妈就不能吃喜吃的那家心店的甜心了，一定会不开心的。

白末三下五除二地从书架上取下自己已经相中了好几天的书。

“三文？”白末睁大睛，想了想，小心翼翼，“之前是两文钱的，您是不是记错了？”

“三文。”店家弹着自己的指甲盖。

旁边打下手的女孩儿倒是有些好奇：“李妈妈，怎么了？”

数清楚工钱之后，他飞烟熏雾绕的厨房，想要奔去书局，被李妈妈拦了下来。

白末包好书后，再一次回看了一书局。透过书局隐隐绰绰的玻璃彩片，能看到那个白的纤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