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不介意，让我拉一首曲？”

“谢谢。”

宋祺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他将盒提起，放到桌上，再次扣动钮，拉开盒盖。

一曲毕，宋祺转过，给面的拍了两下手掌。魏然心满意足的走上前，将小提琴放重新放回盒里，宋祺小声：

小提琴被握着琴颈从盒中取，然后被手法娴熟的人夹在颚下——双已经自然的调整到了和肩宽等同的距离。

宋祺再次劝：“你还是跟他一起去车上吧。我们这里有人，也没什么东西了。你在这里，我跟我同事反而束手束脚了。尤其是于臻。”

宋祺还没回过神，魏然又：“我技术不差，不信你问他。”于是，他顺着魏然的示意看向一直占据着魏然侧位置的于臻。

于臻没有回应。

宋祺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能让于臻说“不差”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功底。

“回房间了告诉我。我上过来。”

在快要到副歌时，不死心的宋祺笑了声。不识音律的人，反而可以很快的识别这首《生日歌》。

录制结束后，宋祺帮着一起搬设备、收拾现场。摄影材收拾的差不多了，他走到被放在角落里的黑盒前，习惯的蹲下，打开盒盖，扫视一，检查无误后，双手托着竖起的盒盖两侧，向前放下。他握住把手，刚刚站起，魏然突然叫住他：

魏然认认冉冉的拉完了一整首曲，宋祺背对着人收拾着桌，心里数着拍。

几人互相打趣一番，话已经绕到了和小提琴完全无关的地方。方才的曲像是和小提琴一起重新被关了黑盒里。

刚一下车，宋祺掏震动的手机一看：是贺年的电话。他急忙下拒绝键，一边急匆匆的往酒店里赶，一边给快速的敲击键盘。几个字的信息还未编撰完成，他就收到了界面联系人的消息：

“我们去车上吧。我有冷了。”从到尾没有发声过的于臻突然小声对魏然。语气楚楚可怜，让听到的宋祺在心中暗暗吃惊。

魏然没有同他玩笑。

“去车上吧。”宋祺劝，“你们穿的都有少，这里温差大，别冒了。你走了，我也好收拾炉。”

宋祺觉得如果他的直觉没有错的话，于臻大概率对自己印象不佳。于臻对外界的疏离符合大众对艺术家们的刻板印象，但是他们那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于臻看他的神就疏离到让并不擅长察言观的他到冷漠的程度。

“不用不用。”宋祺连忙退却，魏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看向于臻：“你先回去吧。你的手金贵，这活就给我了。”说着，又朝停车的方向抬抬下：“去车上等我，冒了影响演，你的经纪人非追杀我不可。”

“好。”

这串动作已经足够宋祺判断，魏然的练琴年限不会比自己短。

魏然将盒盖往下一，不客气的笑：“客气了。”

于臻站在原地，盯着帮忙搬炉的魏然，不说话，也不走。

宋祺虽然自小练琴，但他不是艺术家，也没有任何相关的癖好和忌讳。当初父母让不过六岁的他选择一项乐，他因为看上去最为省力的重量和外观，选择了这门乐。再长大一，他非常后悔没有选择钢琴——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用携带的去上课。

魏然转看了一后快要灭了的炭火炉，转回：“算了，不玩了。我来帮你吧。还有这个棚吧。”

魏然看了一站在原地不动的于臻，松了手，看向于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