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手里的药快吃完了，他这个礼拜还得去趟人民医院。他还没想好怎么去，或许是坐公车去。

“啊？付裴没告诉你啊，这个大神是他继弟，昨天刚认的。”谢止嘴上没把，本不在意付裴黑如锅底的脸。

“…哥哥。”沈听没来得及藏手里的杯，“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陆余也没多问，两个人吃完饭就走了。

沈听一愣，嗯了一声，不知他听见没有。

闷气短，是哮的典型症状了，有时候狠一沈听都呼不过来，像是要死掉一样。

他没有睡觉关门的习惯。不过付裴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关上吧。

陆余打好饭菜，到沈听了。他选了炒小白菜和炒包菜，正要转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呦，弟弟，又见面了！”

到家的时候付裴的房门锁着，沈听忙着写作业。他总是到写完作业才记起要吃药，以至于每次都到半夜跑下去倒。

“今天过得怎么样？儿。”赵莉莉心情不错地问他。

三个人把注意力转移到打饭上，沈听松了气，端着盘走了。

“啊，你好你好。”

沈听朝白苒：“你好。”

他压着声音咳，怕吵着别人。等到不咳了才转拎着杯上楼睡觉。

不来什么情绪。

今天比较幸运，没有遇见付裴，壶里的还剩了大半。沈听吃得急，不小心呛着，弯下腰捂着嘴咳嗽起来。

“不认识，他不小心碰到我了，跟我歉。”沈听说。

他不常跟别人情，连陆余都没有。赵莉莉一边看着路上的车一边说：“难就多学学，不行也没关系。你付叔叔给我买的这辆车开着真舒服，贵车就是不一样。”

“哎呀，这不是年级第一的大神吗？谢止你怎么叫他弟弟啊？”白苒好奇地问。

“后边的，赶打饭！”大妈用勺敲敲不锈钢菜盆，“赶的！”

“好的妈。”沈听这才放松地笑笑，“下个月去竞赛，题好难。”

晚上从办公室走来，沈听的疲惫才渐渐涌上来。下个月的数学竞赛很难很重要，考得好的话可以考虑保送。沈听的成绩其实走正规考低上个重，但是保送了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突然走廊另一的门打开了，付裴走了来。

沈听转看他，是谢止。他扯着嘴角说：“这么巧。”

陆余家离得近，他不跟沈听一条路。分开之后沈听从学校东门走去。

晚风带着闷，沈听站在学校门就看见赵莉莉那辆新车，是付昌结婚的时候送她的。

“他们是谁啊？你认识？”陆余瞥了那边的付裴他们，“最前边那个是付裴吗？快班的育生。”

付裴没理他，自己下楼去了。刚走到楼梯，他想起来什么，转过说：“睡觉记得关上门。”

街上的车已经很少了，车跑得很快，街灯掠过视野，像一条动的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