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空调开得有些大，盛也呼频率不稳，一边听哥说，安冉一边打开一瓶增加气，哥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长大了啊妹妹，小时候看到盛也脖的血直接吓了，现在还能一心二用。”

一见她哭哥如临大敌，可她却没有哭声，只是张着嘴，泪满面，想哀嚎却忘记如何发声，在空白的房间盲目寻找，或许是想找一个支，或许是想什么，可她无事可，痛苦没有，只能一栽下去，蹲在地上把自己抱住，不受控地全痉挛。

她说：“盛也，快好起来吧。”

安冉很想反问他义正严辞说读书要的人读了几年书，最终只白了他一没说话。

不等盛也回答，安冉手指脱力，玻璃杯掉到地上，碎渣四溅，她替他回答，旁人要盛也死也好，盛也自己想死也好，她都不同意。

“那孙，”哥忽然想起，偏代小伙，“把我给我看住了，在老地盘上搞偷袭，没这坏规矩的事儿！”

安冉的手以一怪异的姿势停在半空，怀疑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他妈找来的？”

“脑震又不会死人。”

来奔丧吗？

他急了：“哎哟，那可不行，我们五爷有老婆的！好不容易追到的，小妹妹读书要读书要…”

，转问：“五爷就是闫兀？”

所以那么多次直面死亡，那么多次被最亲的人刀。

“我们当年被人贩绑架不是意外？”安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拎来，放到一座四面漏风的房里，她想要回自己的心，最后却发现，心脏还在，是支离破碎，她重复确认，“是盛也的妈妈，是姚晓萱找人要把我们卖了！不对，不是我们，是盛也！她找来人贩拐走盛也！！”

她把递给他：“现在觉得，生老病死，跟吃饭喝没区别，可能是旁人递给你这杯，也可能是你自己想喝。”

听到哥问，想起那天在寺庙挣扎中盛也撞到上，神躲闪，转移话题：“被偷袭？”

“对了，盛也的背是不是之前受过伤，正常情况被偷袭他不会躲不过。”

“你不是不在意生死吗，”盛也一拳打到棉上，安冉心平气和给他倒，“以前你整天把生啊死啊挂在嘴边，我觉得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也不避讳。”

哥：“今天这场裁判都哨了，那人趁盛也转的功夫，一拳砸他背上，不知从哪里带来的铁秤砣甩到盛也脑袋上，好家伙，当场就血了。”

盛也从始至终没有伸过手，抬了下：“有病。”

答应完人麻利儿地办事去了，病房里只剩下哥和安冉，还有安静的盛也。

看着这两兄妹，一个躺着不省人事，一个蹲着哭背过去，哥恨不得给自己两掌，提这事儿什么。

盛也醒过来时，只有安冉坐在他床边发呆，睛红像哭过。

“晦气。”他坐起来。

你还想活吗？

“你想喝吗？”

“不一定哦，”哥想起当年，“万一这个偷袭的人像那两个人贩一样都是他妈找来的，肯定不止脑震。“

因为对盛也来说，稀松平常。

“哐啷——”

哥一下反应过来，越说越心虚：“盛也没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他没说就算…”

“好嘞，哥！”

“哟嚯，”哥震惊，“你一小姑娘还知我们五爷大名呢，你不会暗恋他吧？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