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舌:“你把这话说出来了?”
赵炳得意道:“我当然说了!怎么可以让他污蔑爹爹的品味?”
赵熹两眼一黑:“啊?!”
赵炳道:“啊什么啊,我和你说,东京现在有股风气不好,卖什么衣服、首饰,总爱说是爹爹穿过、用过的,事实上全是假的,我看见一个就叫开封府去关一个,半点不像话!上次还有人卖说爹爹衣服的同款料子,这不是——”
赵熹打断他:“五哥,完颜宗望还说什么了?”
赵炳才想起来:“你看看,都怪你打岔,我差点忘了,他让我来叫你,咱们一起到围场去,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哦对了,既然我来了,你马上就走吧。”
他环顾四周:“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收拾过?这都摆了一堆什么,搞得好像要常住一样……你床上怎么有两个枕头??这腰带是你的?诶,你的鞋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赵熹慌乱道:“康履和我一块儿睡,天冷,你不能叫他睡地上吧?”
内侍带着睡觉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境况里,两个人睡在一起总安全些,赵炳嘟哝道:“康履人不高,脚还怪大的!”
1
又叹一声,软和了气:“唉,我是哥哥,本来就该我来,又遇到劫营这种事,你肯定被吓坏了。你嫂子那边,我已经叫她妈妈来照顾。要是让姐姐、七哥他们知道这件事,非得骂死我。”
赵熹眼睛有点酸,他原本就想过,若是不代替赵炳前来,事情会怎么样?又想,赵炳本来不用来,现在又得过来,会不会埋怨他?然而都没有:“咱们去围场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赵炳嘴上说:“等就等,他们等我们,不应该吗?”
可他还是很快就和赵熹一起出了门。
金营的围场,其实不过是一个大些的空地,空地上列满了木桩。
金国的图腾做成旗帜飘扬,完颜宗望作为元帅,坐在最中间,如狼如虎的金国将领站着,在左边。跟随赵炳来的宋军官员,并之前就在此地的张能等人,都穿着官袍,弯腰站在右边。
宗望的左右手边放了两把椅子,赵炳犹豫着,不知道选择哪一边,左边?可坐在金将面前,后脖子让他们盯着,多难受。坐右边的话,又得让弟弟背对金将,这……
赵熹先一步动了,坐在金将前,不知怎么着,赵炳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右边。
宗望道:“五弟、九弟都来了,那也就开始吧。”
有人对外面喊了一声,赵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转头看站在他身后的乌珠,乌珠也摇摇头。
1
一阵锁链镣铐声渐渐逼近。
宗望的声音缓缓响起来,如魔咒。
“前几天,有你们汉人的军队,袭击了我们的营地,我找人问你们皇帝陛下时,你们陛下却说‘不知道’。我心里很疑惑,因为他们携带的可是你们宋朝的旗帜。”
士兵们推搡着几个俘虏站了出来,把他们绑在木桩上,赵熹不看还好,一看,就差点惊跳起来——木桩最中心的那个人,他见过。
那天他到张能的营帐里读书,这个人就在,张能说,那是他的远方侄子。
果然在撒谎。
他的手心一阵汗涌出来,看向张能,果然,张能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