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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人必然会被第一批推到前线,用身躯阻挡兵刃。招降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可是彭友拒绝投降,而且和叔叔你交手第一回合就战败逃跑了,为什么叔叔还要继续找人劝降,并说可以赦免他们?”
“他们虽然凶残愚顽,但大多数人不过是因天下大乱才落草为寇,不教化他们而诛杀他们,就没有宽仁的美德,这是官家说的。”
赵熹被点到名字,也扬扬头,眨眨眼睛,翘翘尾巴:“嗯,我说的。”
伯琮看看赵熹,又看看岳展:“噢!”
“不过,这些人落草以后都有了凶性,如果直接放归田里,恐怕一遇上不好的年景就会继续杀人放火,因此要将他们编入军队,防止他们继续作恶。再让逃离本乡的百姓回来耕种、安居,这一块地方就可以太平了。”
“编入叔叔你的军队吗?”伯琮不满,“叔叔的军队这样好,叫他们去吗?”
岳展的军队,从军纪到军容都闻名天下,怎么可以让这些贼人加入呢?
可:“那他们也会好的。”
伯琮还是不明白,但他跳过了这个问题:“他们山上有两千多个贼人,咱们为什么只派三百个骑兵先行攻打?而且还是强攻,还敲战鼓,不怕他们倾巢出动吗?”他怀疑道:“是不是他们太弱小,只需要用三百个人?还是叔叔就是喜欢用少打多?”
岳展慢慢给他解释:“强攻是为了速战速决,如果采用围困的办法,他们吃光了存粮,就会开始吃人,即使最后打败了他们,也会招致怨恨、酿成惨剧,比诛杀更甚。以少打多,是为了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他抛出问题:“至于为什么敲鼓,羊哥要不要想一想?”
伯琮被难住了,三百个人打两千个人,不悄悄偷袭就不错了,为什么还大张旗鼓?他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转头问赵熹:“爹爹知道吗?”
赵熹说:“他问你,你答不出来就说不会,来问我干什么?”
伯琮怀疑他根本不知道,然而赵熹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夜色缓缓吹拂过他白麻色的袖口,流淌着,亲吻着,两个人手上的蚌粉铃手链,一大一小牵在一起,伯琮伸出左手去拉拉岳展的,岳展也牵住了他。
伯琮一边在两个人中间荡秋千,一边给了一个滑稽的答案:“咱们要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谁知道岳展说:“是啊。”
伯琮愣住了:“啊?”
岳展说:“当年金人过河的时候,就把树枝绑在马腿上,树枝拖拽出很大的声音,留守不知底细,只听声音就以为来了十万金军,以至于不敌。现在,我敲响战鼓,他们并不知道山脚下有多少人,以为我要率领万人强攻,于是纷纷下山逃命,到了山脚又发现那三百个骑兵围在山脚等着他们,就不敢抵抗。只要我接受了第一个投降的人,他们就都会放下武器。”
伯琮踢踢脚底下的小石头,嘟着嘴:“怎么是和金人学的?”
岳展笑道:“难道就因为他们是金人,就不学了吗?知道他们的计策,才可以打败他们。”
伯琮就又开心起来:“打败他们!”
赵熹笑话他:“一阵一阵的——不许往前跑这么快!”
可伯琮愿意,反正赵熹和岳展一左一右牵着他呢!
不过,因为他不听赵熹的话,晚上的时候,他被赵熹送回了宫里,张去为抱着他,还到福宁殿睡,他坐在床上,感觉那张床大大的,空极了:“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张去为很严肃地说:“官家晚上不回来。”
伯琮不愿意了:“为什么?”他已经习惯和赵熹一起睡觉了,不过赵熹为什么得陪他一起睡觉呢?这是个好问题,但伯琮觉得这是一个规律,天要下雨要下雪,赵熹和他一起睡,这是他进宫第一天就注定的。
赵熹不在,也没有人喝药,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酸,一点苦,又混合着赵熹本人香气的味道不见,伯琮孤零零的,又难过起来。
他伸出手,到床边柜子上悄悄拿过赵熹睡前在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