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好像也被施明舒的反应吓懵了，前倾，一只手伸向施明舒要扶不扶，不敢贸然碰他，只好固执地伸着手，好像在祈求昔日人对自己冲动的原谅。

施明舒扑去的动作被打断，李峥这一拳的手劲极大，他被惯甩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就像片轻飘飘的纸片一样。

那个男人明显比施明舒要而且结实得多，的小麦手臂线条畅肌饱满。这是一条健康又漂亮的手臂，然而就是这条漂亮的手臂发力使劲抓住了施明舒的胳膊。

施泽从商场的糕店里来，刚刚走到电梯，余光中看到旁边的咖啡店里坐着一个纤薄的背影，略长的短发打着卷，瘦长的随意地分开，分明就是施明舒的样。

约的钱夹。

然而下一秒，上腹就爆发一阵尖锐的痛楚，施明舒缓缓弯下腰，手臂折叠着护在腹，嘴微张着艰难地呼，“嗬嗬”的杂音，额上冒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一拳给打碎了一样，全的力气都被走，只能慢慢地跌坐到地上，双手扶着和自己手一样冰冷的地板，狼狈地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在远踌躇着观望的施泽甚至来不及冲到父亲前，就看到那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影像只虾一样蜷缩起来，在一圈劝架的人群之中显得那么无助又可怜，好像一只默默舐伤的小兽。

施泽猛地冲去，用他这辈最大的力气打了那个男人的脸一拳。

施明舒正皱着眉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人说话，中的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峥着气，用通红的双盯着施明舒。施明舒被这一拳打得脑都有发懵，他甚至回想不起来李峥是何时攥了拳，用什么样的姿势对自己打的那一拳，也受不到疼痛，只余一阵大冲力过后的余悸。

李峥本来就是个极度好面的人，当年他抛弃施明舒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觉得带着一个大着肚的男人在边不好看，而如今这个曾经被他抛弃也不敢发一声脾气的人，反手给了他响亮的一记掌。

李峥呆愣地盯着施明舒看，耳边是店员急切又尖锐的询问声，伴随着阵阵耳鸣，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杂地动，视线里一片模糊，全的血在一瞬间停滞，下一秒又瞬间上涌，把他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搅得发疼。

李峥的肾上素飙升，情绪激动下手上的力气也格外的大，他单手抓着施明舒的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施明舒在大力的拉扯下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前扑，被李峥一拳猛地打在肚上。

“哗——”的一声，棕的咖啡顺着李峥的脸往下淌，浸污了他上的浅短袖，也打碎了他在人前伪装的假面。

拳打施明舒里的声音是那么响，他光是远远地听到就觉得心都要疼碎了。

然而这一次，施泽没能带着他的礼顺利回家，给父亲过一个平淡又好的生日。

白皙纤细的一条胳膊挣了几次都没能摆脱男人的纠缠，甚至男人还站起试图将施明舒一把拽走，于是施明舒抓起桌上刚刚还冒着气的咖啡甩手向李峥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