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旸有一不详的预，“所以？”

顾旸徒手折了手里握着的钢笔，薄的墨争先恐后地把办公桌上的白纸染黑。

“……陈奉老顾总的命令，接手了您在城南的合作案，现在这个项目的第一负责人是……二少。”

“嗯，说。”

毁灭吧，这狗世界。

何伟惭愧地低看地板，“这两天我一个没看住——发财树就被二少用茶浇死了。”

众所周知顾家老爷看重小儿，这是不错，但这么多年，顾旸对沈不虞的看重，何伟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沈不虞生无可恋地把企划书捡回来，觉得这回真要被他哥死了。

顾老爷昨晚背着他请了顾氏所有东吃饭，他就预不妙。

该不该说他们不愧是亲父，还真心有灵犀，今天老爷就送了他一份大礼。

他暗自把汹涌澎湃的恨意压成一团，和着心尖血一起咽了。

他乐意纵容沈不虞，但这一次，他偏偏不想如老爷的意。

何伟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说，“顾总，还有一件事，也是跟二少有关……”

何伟冒死开，“要不要——”他其实想说要不是把二少叫过来，当面问个明白，至少知二少心里是这么想的。

而沈不虞有了这个项目加持，就算业务能力再拉垮，也有理由堵上东们的嘴了。

“二少……”何伟说的磕磕绊绊，“……二少把项目组叫去训了一通话，让他们照你之前的安排继续推，不用问他的意思。然后，又叫人送了一株两米的藤到秘书室……就，看藤看了一早上。”

然后壕无人地亲自来动手杀他。

“啪——”喜怒形于的顾总又报废了一支钢笔。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可是他们顾家父三个最会玩的伎俩。

“我这个爸，果然很小儿。”

要脸，每次都是这招，就会拿我哥威胁我。”

他这个弟弟跟他一样，都不是蠢货，顾老爷的意图是什么，沈不虞怎么可能不知。

他早应该把这混玩意儿死在摇篮里！

“这里本来放着你从外地重金买回的发财树。”

但他的话还没说，就被顾旸中途打断。

“顾总，你看这里。”

顾旸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他倒清闲。”

顾旸说：“没必要。”

顾旸像从大脚结了一层霜，表情比末日丧尸都冷。

顾旸心思重，又一向忌讳老偏他，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抢顾旸的东西，他哥不气炸了才怪。

沈不虞有气无力地拍了拍太的，心想——

“嗯？”

何伟后退几步，走到休息室的小门前，张开手比划了一下门右边的空地，地上有一圈淡黄的痕迹。

他漫不经心瞥了一，甩掉断笔问何伟：“沈不虞呢，他在嘛？”

何伟给自家老板汇报完，战战兢兢地缩立在一旁，大气不敢。

万事开难，城南的项目也是如此，难磨的前期涉已经在顾旸手里圆满完成，后期只要不搞幺蛾，整合作不会大问题。

说不定一气之下就神分裂了。

顾老爷得逞地笑，“兵不厌诈。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然后从笔篓里一支新的钢笔，接着签字。

看来顾老爷是铁心要栽培沈不虞继承人。

“行行行。你行比我，我玩不过你。”

顾旸收到消息是两天之后。

没有比这更好截的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