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他的。”谢徇指着云冶对赵璟寅。

“……爹地好可怕。”昭成王世躲在兄长的背后说悄悄话。小皇帝转比了个“嘘”：“爹地是担心爸爸。”

谢徇上那条蛇用一对骇人的蓝睛警惕地端详着赵璟寅，不知在看什么。最后稍微松开谢徇一：

赵璟寅有时候望着摄政王府的大门，盼着那灰袍小孩再次现。他有所不知，这回谢徇要是再能把咕咕之神叫去，就不必送信了，直接像上次去前线那般把自己驮来便是。

“好。”赵璟寅心里难受又躁，赶快答应他，“一样一样来。”

“你迟到了。”

“……怎么啦？摄政王当得快要憋死啦？”

“没生气。”

谢徇在浴池里泡着，洒了一堆洗香香，终于觉得自己有了个人样。金瓶银瓶哭哭啼啼地给他端白斩、烤五、龙井虾仁过来，全是谢徇吃的，边洗边吃啥也没落下，还听这俩小姑娘一边给他洗发，一边念叨想死主了，主再不回来要井了。一儿正形都没。

“没生气连个声都不？我差以为坐那儿的是雍哥呢。”

云冶一“哼”：“五日后又该给我了，别忘了就行。”

谢徇哄了一会儿那妹俩，觉得殿里奇的安静，后来才发现赵璟寅比以往沉默十倍地坐在那儿发愣，一儿声音都不。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小云云，你先自便。”谢徇悄么声地说，“那儿有个气包，我先让他撒两天气。”

“听说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生什么气嘛？”

赵璟寅睛一，只觉得心痛万分，走过去连人带蛇一起搀下来，掏一锭金咕咕的嘴里。

“给我在你睡觉的屋里建一片园，我就可以在你起居的时候稍微离开你的。不过但凡你门，我还得挂你上。”他对谢徇说。

委屈的时候，他上次写信和赵璟寅定的三月之期亦已超时，就连神许诺的半年都早过去了。赵璟寅每日并不能闲下来，否则心就像有团火在烧，直望着小皇帝发愣。

他不敢在黑店歇脚，靠着云冶告诉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采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和果，拿溪洗了给他俩充饥，这日终于找到一块儿平地。他有所应，咕咕之神这次定然会来。

给云冶预备的一大盆园飞快地造好了，谢徇走过去，让云冶游上树枝。云冶“嘶嘶”叫了两声，看着还满意。

“对不起。”

“爸爸去哪儿了？”

谢徇有气无力地睁开睛，前一片模糊，只在赵璟寅怀里倒着，先嚷：“你看，我没事。但是我要吃，还要洗澡……还要睡觉……”

“……使不得使不得！”谢徇有气无力地摆着手喊，“这蛇是好人，——啊不，好蛇！咱们全靠他了，你得给他供起来，千万别动刀。”

谢徇也是这么打算的。银蒿山脉虽险绝，和那满是瘴气的雨林比，到底对鸽好太多。

于是半日后，一只大的灰鸽便现在摄政王府的上空，上面坐着个发丝散的小人儿，上缠着一条凶神恶煞的白蛇。

云冶在谢徇胳膊上盘着，也叼了一只，细嚼慢咽斯斯文文地在蛇嘴里咬得稀碎。

昭成王世了。他比哥哥弱些，大略知“养病”的觉。

“因为爸爸要养病。”

赵璟寅瞪了他一：“馋猫。”

谢徇吃饱喝足，使了个颜叫这妹俩下去，回来游到赵璟寅的面前好奇地瞧着他：

赵璟寅一，提着佩刀就了门。

谢徇从池里跑来细细地。赵璟寅就那样瞧着，一丝珠也不错过地瞧着。

咕咕之神收了金，这一趟又没白跑，心满意足地飞走。

说完又“啪唧”一下，倒在鸽背上。

赵璟寅没说什么，或许是忽然间什么也说不来了。他现在懂得了赵世雍喜的沉默，尽不希望自己变成那副样。

赵璟寅瞥了一那条蛇，虽然不大信任，但谢徇说啥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