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橙没听到我答话，又说，“其实这些都是我跟我爸去那些宴会的时候我偷听来的，我也不知真假，你别去问你小叔啊。”

蒋枫显然被我这句话激怒了，扬起拳要揍我，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莫亭畔从他背后两三步走来握着我的肩膀看了一圈，松了气，“没事吧？”

纪敛貌似的确是四年前才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当时纪家给的解释是，他前些年胆太小，不敢面代表纪家。

“闹事了。”我简短，“要家长来一趟。”

电话那响了将近一分钟的忙音后才接通，我喊了一声小叔。

于是我顺势将碗也扣到了他上，“你现在这样去找江雪，说不定能获得她一同情。”

谢橙闻言警惕地环顾了一圈，见没人在意我们这边，她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纪敛四年前才回到纪家，而且是被纪老爷认回的第二天就成了森盛集团的执行总裁。”

他脸黑沉，但没有吵我，而是很轻柔地摸了摸我的侧颈，“受伤了吗？”

饭吃到一半，谢橙被音乐老师叫走，我送完她回来的路上去餐要了一碗汤。汤是温的，但盛的太满，稍微一晃就会漏来。

“打架分四分。”姜祁远声音冷淡。

“……什么意思？”我一怔。

我心里犯恶心。不过蒋枫这人恶劣惯了，他家有钱还有势，我犯不着跟他对着。

不太适合形容纪敛，心机还差不多。不过我嘴上还是附和着谢橙的话，“什么诈？”

我抬正要说抱歉，那人看清我的脸后就破大骂：“小没娘的走路不长？”

蒋枫嗤笑了一声，扬声：“小没娘的现在上赶着给人当保姆啊，别是暗恋我，想偷藏我衣服吧？”

八分钟后，纪敛准时现在年级主任办公室门。

蒋枫针对我的源，是因为他喜我们班的班长江雪，而江雪是普通人家乖乖女，善良且乖巧，并不愿意和蒋枫这样的人来往，曾找过我帮她递一封拒绝信给蒋枫。

就在我十四岁那年。

信是我递的，所以针对对象理所应当的是我。

由于我上连灰尘都没有，而蒋枫全透了，所以如果撇去我们俩型差，怎么看都像我欺负他。

我心里并不很慌，很真诚地了一个歉。

我想说没事，远却传来了年级主任的喊声，“那边打架的，给我到办公室！”

谢橙凑近我，“纪敛是他爸婚内轨一个女大学生的私生。”她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沉重的锤，砸在我的心脏，“纪则西，就是他那个名义上的真少爷哥哥，四年前战死了。”

我尽力保持平稳，却因为心思放在汤上一撞到了别人上。

我摇摇。

我瞥了他一，把剩下那半碗汤泼到了他脸上。

我大概，曾经见过纪敛。

是蒋枫，学校混的老大。

周边原本蠢蠢动的小混混此刻都开应话，嘈杂声一片。

有钱人家的事一言一语说不清，只不过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事我有印象。纪家是军商世家，老祖宗退伍后着手从商，此后几代孙都是先从军再经商，森盛集团就是经过世代人手起来的。纪则西是纪家公开的最年轻一代独生，却在四年前服役期间战死边疆。

“哎，这没爹没娘的孤儿就是礼貌。”蒋枫的确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比我，把视线放低了用轻视的光打量我，“不像你爸爸我，用不着礼貌。”

以至于我都怀疑那人或许不是纪敛，只是我潜意识里的认知。

汤里有几片菜叶，此刻粘在蒋枫的脸上，显得格外稽。

他见状神温和了一些，低声：“好乖。”

我也看着他，语气平静，“需要我帮你洗衣服吗？”

但四年过去，我的记忆并不清晰。也可能是我和他的不多，只是一面之缘。我的印象里只有纪敛那张英俊面孔，以及一双不同于现在那般沉冷的、反而有些温和的眸。

年级主任要我把家长叫过来，我尝试辩驳家长太忙来不了失败之后，面无表情地拨通了纪敛的电话。

看我没回话，蒋枫走近了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笑：“怎么不反驳了？之前不是叫的的吗？难不成莫亭畔不要你的了？”

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一个安抚的笑，“我不会的。我迟早有一天要和他分开，所以这些事的真假跟我没关系。”

纪敛声音很沉，却是放缓了语气问我：“怎么了？”

纪敛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我，就听见他说，“十分钟。”

小没娘的是他们之前对我的一贯称呼。只不过后来有莫亭畔在，他们不敢再喊了。如今就我一个人，再加上汤差撒在他上了，他们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找我事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