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错，这么多年没跟你说。”殷郊说，“以前有仇家要杀我，我不能连累到边的人，只能躲起来了，像一只该死的老鼠。”

“晒黑了。”

杨戬眉微簇，忽然恍然：“这几天给我传证据的人是你？”

殷郊说：“今天我难得去忙碌一回，是因为手下传来通知，说已经在中越边境拦截到了那个追债组织的目，是不是杨警官最近要找的人？”

殷郊笑了：“这又从何说起？”

杨戬看向殷郊，不知他遭遇了什么，他们如今只能在这样七尺地狱之下的地方见面，也不知殷郊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力量推动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杨戬看在过去中同学，还是初恋其中之一的份上，又劝了殷郊一句。

“…这个无所谓。”

米远，却隔着六七年那么久。位于杨戬前的是他曾经在中时朝夕相，偷偷在厕所里和育仓库里脱掉他内的男同桌。六七年的光不足以使殷郊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足以让他的肩膀更宽了，格也更健硕，刚刚从落地镜的影中来时，脸的廓和他爹殷寿几乎一模一样。

殷郊却摇了。

殷郊靠在环形老板桌上，对杨戬送上双手。杨戬注视着他，发现自己看不透殷郊的微笑了，他上前一步，掏腰间的手铐。

“去了哪里？”

殷郊说：“我要杨警官亲自来抓我。”

“意大利，后来是整个欧洲，然后是日本，前年刚回来。”

杨戬默默盯着自己的鞋面。

杨戬问他：“你喜黑吗？”

“对的。”

大约与此同时，杨戬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像透明的琴弦突然断了，了无声息的。然后痛下决心的，朝殷郊伸手。

可是，他发现杨戬只是把手放在了他的上，摸了摸。

殷郊也在打量杨戬。他知杨戬不怕他，兵不动，只是为了在想怎么把他快准狠撂倒在地。杨戬从刚开始见到他时那张脸的表情彩程度堪称一绝，惊愕万分，呆若木，好像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时间一长，杨戬就接受了，这样殷郊想起了那间不再存在的成汤一品——空的。

殷郊粲然一笑，着黑手的双手给他鼓掌发闷闷的响声：“Bingobingo～”

杨戬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慢慢将手中举起的枪放下，那静止不动的嘴轻轻抿了抿——殷郊猜他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将一切机锋寒芒都咽了回去。

殷郊说，在他这里工作的人都是没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手段，被社会淘汰下来的小狗，也有很多欧洲、东亚很多洗手不想了就想有个工作的人待的地方。很多小狗都是自愿接受他的庇护，心甘情愿承认了与主的份，称呼他为“爸爸乔伊”。

杨戬至始至终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殷郊。那是教堂的五彩玻璃，朦朦胧胧的打在殷郊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将杨戬睛中明净无杂的黑一改变了它原来的质地。

“回吧，殷郊，把这个地方拆了，在还没有被警察发现之前统统拆了。”

“那我就当作是喜了。”

“不行，冬天还没过去呢，无家可归的小狗们不能没有一个家。”

殷郊走过来，很想在那张明明是很疑惑却无端很悲伤的脸上摸一摸。

“殷郊，这么多年，你肯定也很辛苦吧。”

殷郊本来已经好了被他扇一掌，或者揍一拳的准备，整个后背都绷住了，准备随时转过去抵抗。开玩笑，刑警的一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你没死？”

杨戬的脸上也一情绪都没有浮现，哪怕已经坠了海，呼涌上来的气泡链还没上升了几米就断了。

殷郊跟杨戬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家和工作最重要的了。”

“你喜？”

杨戬说：“那你自首吧，经营这地方是违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