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冷文昌叫王福和自己一同坐在了汽车后排。他叹息着说：“没想到啊。”

他赶来替槐生回答：“家里就靠着那么几棵果树。本来一棵上就结不了几个果，赶上去年天气不好，跟着收成也不行。俺爹原想着是不让他上了。但我说这没上完初中咋行？今年我工作了，准备供他读中，以后再读大学。”

王福认错：“是我没办好这事。当时光顾着DNA与一鸣少爷的匹度了。”

冷文昌再问：“槐生有去过吗？还是一直在村里？”

冷文昌没什么胃，便了个顺人情：“大家都吃吧。我们吃不了这些。”

秦德化呵斥说：“芒生，这是嘛？”

秦德化用神命令几个儿：客人没吃完，你们谁都甭想动这条鱼和这白面馒。馋得芒生地看着那一盆鱼，不停往嘴里着窝，典型的“望鱼止馋”。

看了秦家人，心想一帮大老爷们儿来的饭能好吃吗？

伴随啪哒一声，勺掉到了地上，鱼带汤也洒在了地上。

事实证明王福是对的。

冷文昌命司机把车停下，只留自己和王福在车里：“说说看。”

王福想着少爷晚饭时的表现，犹豫地开：“少爷，我有一计，就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发现秦槐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冷文昌索问：“槐生有在上学吗？”

秦霜生又答：“要不说我这弟弟命苦呢，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是俺爹和俺拉长大的。”

冷文昌说完想舀一勺鱼给槐生。奈何两个人坐在长方形桌的两端，勺又短，怎么都伸不过去。

秦槐生听了盈盈地笑了起来。他本来也想狼吞虎咽地吃一番，但是家里的贵客总是盯着他，让他放不开手脚。

得了冷文昌的允许，芒生舀了一勺鱼到碗里，就着手里的窝狼吞虎咽地吃着，同时还不忘称赞自己的弟弟：“弟！好吃！”

冷文昌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问：“福伯，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冷文昌看着这条小路想：这条路走到底，会不会到达白天的那条河？

冷文昌说：“这事不赖你。无论这个孩什么样，我们都要走这么一趟。只是下面这一步怎么走，我们要好好想想。”

秦霜生见状，赶贴心地帮着冷文昌舀了一勺鱼给槐生。只是这勺还没碰到槐生的碗就被坐在两人中间的芒生一掌打掉。

冷文昌本来就吃不下，闹了这么一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便很快告辞准备回镇上的宾馆。

“弟不能吃他给的东西！”芒生急得脸都红了：“他的东西有毒！”

但当秦德化说可以让槐生把白天捕的那条鱼烧着吃后，冷文昌不顾王福的反对稳稳地坐到了炕沿儿上：“那就麻烦了。”

“那士的话不过是宽。关键的是我们得带个人回去充当这个安剂。至于这个孩是谁，是不是大少爷的儿，没那么重要。”王福见冷文昌一脸平静便继续说：“冷家说到底是对不起那个女人。她人不在了，就补偿给她的儿吧。”

王福嗯了一声：“她是专门照顾大少爷起居的，我在主宅见过两次。其实，秦家那个三小长得很像她。”

秦霜生再答：“这村里的孩哪有机会去看。家里活儿又多，他一直在村里。”

冷文昌没有回应王福的提议。

冷文昌又问：“槐生见过妈妈吗？”

“在上在上。”秦霜生一直观察着冷文昌，自然也注意到冷文昌的目光一直黏在小弟上。他暗自揣度，冷文昌一行人来肯定和槐生有关。

“不用送了。”冷文昌对门送客的秦家人说：“我明天再来。”

冷文昌接二连三的问题都被秦霜生抢答，他给了秦霜生一记刀，转而面向槐生时又挂上了笑：“槐生，别光吃主，吃鱼。”

车停在了一片荒草地旁，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草地。

秦槐生愣了一下，立刻给自己舀了一勺吃给芒生看：“哥，我吃我自己舀的。”

秦家的饭菜基本就是七八糟的统统往锅里一倒，加盐，倒上酱油，用没过使劲炖，炖到烂为止。好好的一整条鱼下锅，捞来时全都碎成了渣渣。可就是这么一顿饭也是秦家难得的好饭。为了招待冷文昌他们，秦德化亲自用细白面了一锅馒。

秦芒生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傻呵呵地吃着蘸了鱼汤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