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孩子面试的时候你在执行任务，你后来见过他的面试录像吗？你应该去看一看的。”

John放在桌下的手握jin了。“为什么？”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让声音维持平静，“为什么我应该去看一看？”

“先前我还没发现，但Frank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孩子和你面试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当然，我不是指长相、气质，或者说话的方式，这zhong地方你们两个简直是天差地别。”

John干干地笑了一声。Greyson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适，滔滔不绝下去。他gan叹Mike是如何在面试时和Johnzuochu了一样的选择——“他选择用代码攻击系统，后来Frankhe对了他写的程序，有一段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当然，总ti不还是如你。”——Greyson依旧在犹豫不决，但Frank又说——

“你就不想看看如果当初把John当作特工录取会发生什么吗？”

没必要听下去了。和Maisie离婚后John决定要逐渐zuo个成熟的人，但现在他决定摈弃从小被guan输的礼仪和风度，在起shen离开之前，他qiang忍着怒火对Greyson说：

“我不知dao你现在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Greyson说，“只是gan叹岁月无情。”

“我和Mike是不一样的人。如果仅仅是因为他像我你们才把他留下的话，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John说，竭力抑制桌下颤抖的手，“我关心他，也不是因为觉得他能zuo到那些我没zuo到的事。”

Greyson没有说话，John知dao，自己就像被录用后第一次和他见面一样，依旧被yan前的老人看的透透的。他的所有自卑，不甘，雄心壮志，Greyson都一清二楚。

“你说过，干这行有时需要一点运气。我没有，我认了。”最后他承认dao，苦笑一声，“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他起shen走向门口，听见Greyson苍老的声音在shen后响起：“在这一行你是没有办法好好过日子的，想清楚你以后的路，年轻人。”

John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了一下。“谢谢您的关心，我会记住的。”他凉凉地说，没有回tou，“再见。”他tou也不回地离开了Greyson地办公室，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他望着车外掠过的街dao，一个穿着西装，背着挎包的年轻人正飞快地往一幢大楼里跑去，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匆忙的模样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和Greyson开会的时候。临开会不到5分钟，他坐的chu租车却被堵在路口。他沿着赫伯大dao跑dao海峡大楼，气chuan吁吁地走进会议室，却看见大家都好整以暇地在咖啡机前闲谈。Samuel走过来揽上他的肩膀，给John递了一杯咖啡，说Greyson被一个任务耽搁了，还有半个小时才到。

冷静下来后，John开始思索Greyson对他说的那番话的目的。那一定不是什么所谓的“gan叹岁月无情”，也不是为了挑拨他和Mike的友情，好让自己不掺合进巡回任务。相反，John知daoGreyson希望自己去巡回任务，不然他大可以让John继续在现在的位置上坐着，而不是给一gen他必须接受的橄榄枝。

直到一天后他坐在办公室里，语重心长地劝说前一晚把自己cao2到昏厥的小pi孩好好工作时，突然理解了Greyson的本意——他不认为John应该执着于外勤bu。Mike确实和John在某些地方有些相像，而他们的不同之chu1则让Mike比他更适合zuo一个特工。Greyson的最后一句话甚至暗里透lou着他不认为John应该继续干这一行，这太可笑了，他从毕业起就一直zuo着见不得光的秘密工作，现在让他退休，难dao去隔bi的投行当jiao易员吗？

John脑补了一下自己和Franz一样在48楼的大平层办公室里对着数据表研究，一边吃冰冷沙拉的模样，觉得好笑极了。在金rongbu工作的唯一好chu1大概是拥有空气清新的办公室——金rongbu不允许在上班时嗑药或者chou任何东西，因为金钱永远比人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