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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男人也有意收他当干儿子,让他叫自己爸爸。
但没过一年他就跑了,因为那个男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曾用炒菜的大铁勺,还是在锅里烧得滚烫的,砸破了他的脑袋。
到这儿,莽虎食指按着自己左侧的发际线,低下头,把短短的额发撩起来给沈砚看。
沈砚眯眼凑近了,看到一个月牙形凸起的疤,应该是让大铁勺的边缘给割破了,恐怕当时伤口挺深。沈砚长长地“唔”一声,男人放开手,拿起手机继续打字。
在离开这个便宜爸爸之后,莽虎又过上了流浪乞讨的生活。这回运气好,没流浪几天,就被警察叔叔给带回了局里。
他好吃好睡在局里住了两天,又被送到福利院。当时他已经十一岁了,在院里年龄算比较大的。院里多的是七八岁以下的孩子,有幼教老师每天给孩子们上课。
莽虎虽然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但年龄和心智摆在这,就开始了在隔壁特殊教育学校的学习生活。
福利院的日子轻松愉快:衣服有好心人捐赠,日常生活有保育阿姨和护工照顾,每个周末还有志愿者带着图书玩具零食来看望他们,陪他们做游戏。在福利院,除了学习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但是好景不长,两年后福利院换了一个新院长,于是噩梦又开始了。
新院长是个留着波波头,带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她龅牙凸嘴,瘦得干柴。她平常看到他们这些孩子,都会表现出热心;对着那些身体有明显残疾的孩子,就啧啧摇头,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就是这样的她,把福利院变成了满足男性变态兽欲的童妓中心,来获取高额的私人回报。
莽虎年纪大,又在福利院外上学,原本是挺安全的。整整一年的时间,他都没发现福利院内存在的这些腌臜勾当。
直到在那儿的第四年,他被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精英形象的男人给挑中了。
那个男人都是晚上过来,趁大家都睡了,保育阿姨会单独把莽虎带到放玩具的教室,接着给他一颗药丸让他吃下,等他晕晕乎乎倒下,就能看到房门开启,男人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走进来,阿姨则默默退出去……
男人每个月会来个两三次,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
莽虎也尝试过反抗,不愿意去那间教室,也不愿意吞下那颗药,但他的力量太小,抵不过体型臃肿的保育阿姨和男护工,也抵不过那个男人铁爪似的双手和高大健壮的身躯。
而且他是个哑巴,这让他们处理起来更便捷了。
看到这样的文字,沈砚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双手都在发抖,张嘴“啊”了三次,都没能吐出下一个问号。
就好像他也变成了哑巴。
莽虎把手伸过来,这只手的手指挺长,指节有点粗大,手背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顺滑的光泽,但触碰沈砚的手指尖却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