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冲上去，牵起莽虎的手拼命歉，让莽虎立手语，表示“没关系，原谅你的不择言了。”

沈砚趴在餐桌上还是没走，他从没这么低落过。自己一片真心为莽虎，想尽办法要帮他，结果莽虎说——别我，我们没有关系，别涉我。

“他妈的你，他妈的……”沈砚捧着打包盒走餐厅，嘴里一直喃喃自语。

于是同样的手势莽虎又重复一遍。

沈砚心里空落落的，觉得实在坑爹：我他妈跟女朋友都没这么闹过，得扭僵……而且我他妈已经没女朋友了，被女朋友分手也没这么整天伤怀……

那双睛上黑的绒变得更黑了，是被里晶亮晶亮的光浸所致。

久久的，沈砚没说话。

然后，沈砚就没再见到莽虎。

这让沈砚憋得慌，也为自己跟一个哑、残疾人、最可怜的底层人这么闹别扭而到不耻。

莽虎弯拖过自己的箱，把里面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挂回衣柜。整理完后他站在沈砚面前，用右手缓慢、清晰、且定地对沈砚手语：你不是我的谁，我们俩没有什么样的关系，你不要涉我。

结果，莽虎哪里都不在，到了晚上睡觉时间，房间里也是空空的不见人影。

沈砚吃完又等了半个钟。时间不早了，七厨师就要收餐，到时再想吃得自己。莽虎了一天力活，人该饿扁了，结果到收餐都没来吃饭。

他这样看重莽虎，莽虎的态度真的伤到他了。

接下来这段日，他没再缠莽虎，两人各走各的。

他喝了杯咖啡，一气团在胃里，心烦意本毫无饥饿。

莽虎哪去了？不问谁都是“不知”“看没到”。

沈砚都不得不叹，人类的韧之大。

他真的，被莽虎伤了心了……

莽虎反正从早到晚忙个不歇，沈砚不跟着他了，就无所事事地在船上瞎转悠，或者去找貌索吞聊天。

沈砚不愿意再其他人的圈，那些混乐忠于欺辱莽虎，他看不过去，不见为净，并且发自内心地排斥。他恶心。

现在，他和莽虎碰了面，各自放缓脚步就算问候。嘴上招呼没打，也没有再多的神，就这么肩而过，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哪怕赶上一起活，也互相不声不响，冷战状态持续得十分稳定。

这让沈砚担忧不已，没法再继续怄气。他主动找莽虎去了。

沈砚离开莽虎的房间，一个人去餐厅吃晚饭。

明明说好上岸了带你去办，去医院看病，以后就是两肋刀的铁哥们了……

在脑海中几战，到底还是放不下，趁着厨师还没收完，沈砚打包了一份准备给莽虎送去。

这个问题，沈砚越想，心里就越发不安，越发的恐惧颤抖。他想起舅舅说的，别跟人结梁，因为在船上，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以往都是和莽虎同同一同吃饭，现在一个人，心绪混，不知味，只顾两关注周围，一直在看莽虎有没有来。

他地了几，过火的脑袋就此冷却下来，也觉察自己言行中的诸多不妥。于是低沉：“抱歉，对不起。”

——

连着两天，他都没看到莽虎一次。莽虎突然就消失了。

他好想立重归于好，但是又实在介意莽虎那天的态度，介意莽虎跟自己这样撇清关系。

沈砚以为他该泪，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快哭了。但是没有泪，莽虎太过于韧，毕竟他这些年来的经历，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上都是难以承受的。

沈砚静静地看着他，终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