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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五。
半夜,他睡梦里大声叫着“珊珊”。
太监们掌灯,载淳惊醒,呆坐在那里许久,就着灯光看见旁边的瑜嫔,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一把将她推开,又叠声叫皇后,说要见皇后,左右怎么都安抚不了。
下人们没办法,只得派人去储秀g0ng请皇后。
此时蕴珊已经做主将储秀g0ng改建成四进院。她走过三座穿殿,出了储秀门,到乾清g0ng。
载淳一眼看见了她,便从榻上跳起来,上前抱她在怀里:“珊珊,珊珊……你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一个长梦……”
蕴珊打断他,说道:“你们都退下吧。瑜嫔也退下。”
载淳紧紧抱着她,流泪道:“我说出来你恐怕不敢信……我梦见了你说的那个前世。我照你说的那样Si了,然后醒过来……珊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珊珊,你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
蕴珊眼里只是起了微薄的泪意,她缓慢地抬起手,一下一下,轻轻抚着他后脑,没有说话。
他久久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她却无b平静,只那样等着他也平静下来,才轻轻说道:“已经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了。上一世的罪魁祸首,我已经一个个寻了仇。过去的,都可以过去了。”
载淳慢慢松开她,读出了她眼中淡淡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尽的怨念,嗓音沙哑着问她:“我来晚了……是吗。”
“没有来早与来晚。载淳,珊珊这一世,再也不能只靠你的Ai活下去了。会Si的。”她凝望着他,双眼yu流泪,却发觉泪已g:“如果你不信,你来试试这滋味。”
你来做我后g0ng的男主人。她说。
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Ai幸。
你永远是我最Ai的那个。
我的心永远只给你一人。
旁人不过是偶尔用于填补我的空虚。
我从心底最深处Ai你,但我不是你一个人的。
“珊珊,你在说什么?”他问。
蕴珊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你很快便知道了。”
皇后大权在握。
皇帝如同空置。
时常有些俊俏男子被选拔为御前侍卫,夜宿g0ng中。
那些侍卫究竟是怎么回事,载淳都知道。
每个蕴珊没有来乾清g0ng的夜晚,他都心如刀割。
他疑心蕴珊“永远”的许诺已经时过境迁不算数。
可是蕴珊来时,却又对他极尽Ai怜。
她也确实最常待在乾清g0ng。
所以他只能猜,只能惴惴不安,只能不停试探,只能自我哄骗,只能从她送他的衣裳玩意儿里,去揣摩品味她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