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被掀起来的衣服下是斑驳的淤青，看起来很严重，密密麻麻的，苍白的肤上左一右一的，景和被摁在墙上，像是只蜷缩着被绞死的蝴蝶。

谢东伟没想到能看见景和，他略略撩起袖，在煎饼摊烙煎饼，手法看起来已经小有成就。

能遇上景和，算是他今天的一大乐事。

“走吧。”这正和谢东伟的意，谢东伟像往常一样揽着景和瘦弱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把他拽走。

景和皱起了眉，“不要在这里闹事。”

谢东伟看到对面有个租车亮灯等待，想了想，还是没去。

景和放学后还穿着一校服，看样是一放学就来了，他的手被冻得通红，这破校服倒是一也不和。

谢东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乐，走的时候还在捧腹大笑。

今年的寒冬格外难过，学校放学的越发早了。

谢东伟走到他的摊前，景和正想抬问客人吃什么，看到是谢东伟，神情难得有了慌。

谢东伟说，“看不来，你的小名叫的这么可。”

往年这个时候他爸妈都忙着应酬，家里没人，谢东伟不想这么早回家，就在街上瞎逛，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那些人都收了万把块钱，异同声，可他们没想过，他们手上的钱，都是该赔给景和爸爸血命的钱。

谢东伟第二天又检查了景和的，看到他发青的瘀痕这才放心他没有上药酒。

景和的家情况他听同学说过，景和的爸妈都在厂里上班，他爸爸事故被机压死了，厂里推脱着不肯给钱，甚至宁愿钱收买车间的员工伪证，说是景和爸爸违反规章作业才被压死的。

景和总能让他心情舒畅，而这对景和而言是噩梦。

厂里到底还是怕景和家闹事，说是人主义补偿景和家一笔钱，但这笔钱成了应给赔偿款的五分之一，抵作了一条人命。

“米米，你和同学去玩吧，妈妈这边顾得来。”看他们似乎要继续聊，景和妈妈接过铲，让景和跟谢东伟先回去，晚上会更冷。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米米。”谢东伟明显是玩笑话，这近乎逗的语气让人不舒服。

“你要加什么？用不了这么多钱，我给你找零。”

景和僵着脸了，他不想妈妈再为他担心了。

谢东伟随手拿起一份好的煎饼吃一，“算是支持阿姨的生意。”

前个把月，行还是金黄的秋杏树，金扇形叶落了一地，老城区还有些乞丐，没有份证明，经常是被抓去收容所又跑来。

“来个煎饼果。”谢东伟靠在摊前，发育良好的他了同龄人大半，一人占下半个摊。

谢东伟刚补完课从教育中心来，家里的司机有事请假，他今天只能打车或者坐公回去。

“我来买饼的。”谢东伟耸耸肩，从袋里掏十块钱，放了收钱的盒里。

“米米，是你同学吗？小伙长得大哩。”解手回来的中年女人打量着谢东伟，眉与景和有几分相似。

“切。”谢东伟才不怕他这毫无威慑力的炸，反倒是想起了刚刚的景和小名，“米米，嗯……像个娘们一样，哈哈。”

板前不凸后不翘的，果然还是不如女人好看。

“开。”景和忍了他一路，这才掰开他的手，手指尖都用力的发白。

现在大雪压城，街边的树上都是一丛丛冰棱条，街萧索无人。

谢东伟却加重了呼，心加速，这一刻的景和甚至让他觉得有些漂亮。

景和静静地站在原地，那份煎饼被谢东伟随意的丢在地上，街的砖面都蹭上了油腻的一层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