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昨天捡回来的小朋友压低声音，“你欠利贷啦？”

周晚意：......

小卷见挣扎无果，不情不愿拖沓着步回来，从周晚意手里拿走了赃。

周晚意闻言，“谢谢。”

周晚意抬，好看的五官被斜过来的光分割成明暗两，他眉梢微扬，带起一个算得上十足礼貌的笑来。

对面乌泱泱站了七八个人，人均脸上带疤，看着就来者不善。

萧池沉默。他觉得自己昨天心捡回来的这小孩可能是霉运的开端。

像是生怕他拒绝也怕萧池发现，对方拉着萧池就要走，很难不让人起疑。仿佛悉一切，被扯着往回走的萧池像尊石像动也不动，“程澄，把拿回来自己喝完。”

就这收保护费的歪风邪气，自打二十年前萧池没生起就有，跟这地上的青石板砖一样传统，历久弥新，源远长。

“客气什么呀，”男生垫了垫脚，从萧池上的书包里飞快掏了个什么到他怀里，“好好吃饭，明天见周同学！”

萧池是被楼下一阵框里哐当的噪音吵醒的。

他从窄的阁楼里的大床上爬起来，觉自己活像被卡车横着竖着摁着压了三回。

急匆匆跑上来的小孩得上气不接下气，上穿着昨天萧池给他的自己不穿的卫衣，洗净的脸白净清秀，此刻憋得发红，好不容易匀了，刚开差破音：“池、池哥，下面有人砸店——！”

然后声音安静了一秒，接着一声更大的响从楼下发来，惊得萧池彻底没了睡意，他刚想抬脚下楼看看，就听见‘噔噔噔’一阵上楼梯的声音。

九中不远的小巷，被揍得鼻青脸的汪泽彦带着几个小弟刚走校门，就遇到了个不速之客。影里衣着净的男生靠着墙，见他们走，慢条斯理放下肩上的包，右手掂量起脚边一块废砖。

随便披了件外下到一楼，萧池发现本没法下脚。到到是摔碎的盘和碗，桌椅倒了一地。

“萧老板，”为首的大个看起来最壮实，叼着牙签，“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你看看，距离上一次咱们哥几个见面都几个月了？”

“明天见哦。”

“咱们这条街，大家伙都了钱，怎么就你这么不识相呢？”

萧池刚开店没几年，还没遇上过几回。他睡懒觉，面馆早上不营业，上上回来他把门锁的死死的，任凭外叫破咙他在二楼睡得昏天黑地。再往上数，上回倒是见着面了，为

“那我们就陪你到这里啦，”程澄仰着笑，“我和池哥骑车回去，不坐公的。”

他低一看，是多功能防狼电击。冷着脸抬就见到萧池背对他摇了摇手，“不用客气，周同学。”

周晚意闻言低，就见手里被来的东西方方正正，上面印着“纯营养航天品质”八个大字，翻过来一看，正面上书“钙纯”。

白着一张脸下床，猛地推开大门朝楼下大声呵：“沈磊——大早上不睡觉就给我去！”

五分钟后，见两人走远，公车站靠着站牌的男生才直起，走了站台，向着回家相反的方向离开。

周晚意低嗤笑一声。

岭南地偏，离中心城远，穷乡僻壤易刁民。

两人这才转离开，临走前萧池想起什么，从包侧拿来什么黑的小东西，随手扔了过来，周晚意抬手接住。

估计是早上打架没在教室，对方忍了好久才想个招送过来。

“早上时间赶，咱们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