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衍温声说，客气而疏离，像是瞬间拉起了两人之间的不可见的屏障。

“哪儿都不合适！”莫然很冲地说，然后语气就委屈了一，“牧先生昨晚就跟我说了，说我和你不合适，让我不要和你离得太近，我知，不用他提醒！”

他抚平了莫然袖上来的皱褶，因为缺乏睡眠而有些苍白的脸有些憔悴，但很平静，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着莫然质问他的那个人，甚至还能温和地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歉，“刚才真是抱歉，你回班去吧，快上课了。”

许衍一僵，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谁？”

莫然往后撤了撤，避开许衍的碰，用袖了几把脸上的泪，才着手指，怯怯懦懦地说，“老师，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莫然脸没半分不妥，脑袋在快速分析现在的情况，许衍这么问估计是知他一晚上没回去了，难他早上去他家门等着了？

“嗯，你开心就好。”

许衍打断了莫然的碎碎念表白，问他，“那我呢？”

这样乖巧的笑他经常在少年脸上见到，但现在，好像有不对劲。

嗯？就这样？莫然眨了睛，心里不知该兴还是该不兴，看许衍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没有再理他的架势，他撇了撇嘴，有些无趣地从办公室走了来。

这话说完，他以为许衍又要跟他来几句情啊、啊之类的，像他往常分手对象那样表一波忠心，没想到许衍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中繁复的情绪收敛，竟然平静下来了，攥着他的手也缓缓放松。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莫然心里警觉，抬看了许衍，发现他正看着他，双如潭，有些探究意味。

他看见少年脸上的开心顿住了，悄悄抬瞥了他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我们不合适——”

“不要，我已经和周哲在一起了，以后我们会很开心的，我真得喜他好久了，老师会为我到开心的吧。”莫然期待地看着许衍，还嫌不够刺激他，提起周哲时还附赠甜甜的微笑，表达一下他对新恋情的满意。

“是，是周哲啦。”

莫然低下，避开许衍的视线，咬着下，里有泪打转，“昨天我在医院里过的，不在家里，我妈妈摔伤了，我回去收拾了下东西就跟着妈妈去了医院，今天早上打车来的学校……”

许衍想要安抚他，但莫然脸上的定神看得他心底发凉。

面前的男人微不可查的叹了气，俯吻了吻他角的泪，说：“嗯，我相信你。”

不许衍到底知了多少，最后还是他赢了。

“我觉得我们好的……”

“我找到了喜的人，我们决定在一起了……”少年笑容里多了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静窒的空气持续了几秒。

啦，是我妈妈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去，特别着急，我太慌了才拜托牧先生的，可能他理解错了……”莫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听到这句话，许衍下意识皱了下眉，盯着莫然，见他脸上带着小小的笑，可的像只小动。

“我们刚决定在一起。”

不过许衍不知他家在哪个屋，也不认识原主母亲，他还能再编瞎话。

里的泪遮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许衍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知，任大滴大滴的泪往下落，汇集到下，在许衍的手心过。

不过，他可不是来和许衍粉饰太平的。

牧原昨天编的那个借本站不住脚，他再想一个比较靠谱。

“是……牧原……？”他听到自己这么问，声音里是不愿说的迟疑。

许老师啊许老师，不仅贴心，还省事儿。

虽然他没有看许衍，但余光瞥着他的一举一动，办公桌后的男人起，慢慢走到他边，站定，一手微勾抬起他的下，看着他脸上的神情。

少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摇了摇，像是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心里还没松一气，就听少年羞答答地说了几个字，声若蚊呐。

“我一直都很喜他，没想到他也喜我，我真的很意外……”

“哪儿不合适？”

许衍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漫不经心的想，要是这小家伙真的跟他坦白，他还能不能维持现在的淡定。

这心理素质，不愧是男主啊，真不错，要是男主都这么省事儿的话，以后可以多来几个。

莫然着的手指缓缓放开，心里有了开心，眉都弯了起来。

“谢谢您这些天对我的照顾。”

“那你昨晚，回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