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甘遂……

至少要去给个解释，让甘遂不要为他这无关人员生气。

司机被这冷淡的三个字吓得冒冷汗，他说：“这是周家少爷周文云，少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甘遂的车没走多远，前面站了一个人，毅然决然地挡在车前，甘遂看清了人，未熄的怒火将他眶烧得通红，他对司机说：“撞死他。”

“你们和其他病人一起，大闹一场，我趁逃跑。”

“好看，你是这里最好看的，我喜你。”小女孩扑温郁金怀里，亲了他一，“大家都会帮你的，不要忘记我们，有空就来找我们玩，温郁金哥哥。”

“我也要看。”

“……”

“车都开不好，”甘遂着手上的泪，微微笑，“带上你的家眷，从我家去。”

甘遂松开咬的，不屑地笑了一声，将Christopher从自己边推开，气氛凝重地车里突然响起甘遂的笑声，一声接一声，几乎笑得不过来气。

“我也要看大海。”

“撞死他撞死他撞死他啊！”

“我最讨厌……你了，Christopher——从我的车上下去！”

凌晨三，神病院警铃大作，所有的病人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奔跑，有的人骑车，有的人拉着人骨架舞，有的人抱着音响歌，所有都被神病人堵住，唯有那个有蓝睛的，像猫一样瘦弱的人通行无阻，从通火通明的医院，跑向了漆黑的街。

“我们不是神病，只有神病才这么玩。”

温郁金一怔，真的想去吗？这里或许才是他该待的地方，大家都很和谐，不犯病的时候都天真浪漫，有的人笨得可，有的人沉稳可靠，聪明至极，他不知东西，他们都知。这里没有偏见，没有阶级，没有恃凌弱，或许这里真是乌托。

“它看不见了。”

甘遂疯狂怒吼，司机闭踩油门，快到人跟前，他还是猛打方向盘，车撞了绿化带。他慢慢扭去看甘遂，心个不停，只见甘遂端坐在后面，脸上哪有刚刚让他撞死周文云的疯狂，云淡风轻，清冷尊贵。

甘遂肯定又在生他的气了。

“拯救蓝睛猫咪，打倒万恶的肮脏人类！”

看着默不作声的Christopher，明明这已经是答案，他仍不肯善罢甘休。

“就是就是。”

温郁金蹲下去，解开布带，那只无法聚焦的睛，“没有以前好看了。”

“我想看你的蓝睛，”小女孩拉着温郁金的衣服摇晃，“我喜你的蓝睛。”

“我最讨厌温郁金了哈哈哈……”

“逃跑？”

Christopher心海奔涌，面上是坦然接受后的平淡：“是。”

温郁金弯腰把递到每个人手里，一一蹭过，“拜托拜托，求你们了，陪我这个神病玩一下好不好？看在我生病的份上，好不好嘛？”

“我最讨厌同恋了哈哈哈……”

Christopher下了车，飞驰的汽车在前模糊，Christopher似乎看见了甘遂满脸的泪，他好像伤害了他的朋友，甘遂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失态过，更没有在人前这么崩溃过。真是……太糟糕了。

在这之前，每个病人都在枕底下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