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问句，只在意问题本，不是关心，也没有愤怒。所以陈新言错误地认为自己能结束这场突然事件，小幅度晃动穗般的脑袋：“没、没事……”

于是这个念在顷刻间打消。

“站住。”

裴溯没理会，视线抬向远，说：“赵阿姨，你过来一下。”

明明受到不公待遇的是陈新言，赵阿姨歉的对象却是裴溯，仿佛事件的起因是脏了少爷的睛，而不是这个寄人篱下的孩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也确实如此，就连陈新言自己也这么想着。

“他衣服脏了，你没看见吗？”

下次再被欺负，可一定要躲着裴溯。

陈新言站在原地，甚至还挪了挪脚，使自己正对着裴溯。

训练有素的军犬也不会有他对裴溯的服从，因为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陈新言后来回想起，十分自豪于这一。

“诶，诶，好。”赵阿姨连声答应着。

裴溯形，很容易就越过矮小的中年妇女，看到了那颗静默低垂的脑袋，随多吩咐了一句：“叫个家医生过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哎哟，这是怎么搞的？”赵阿姨这才把视线移到心中的笨孩上，夸张地叫了一声，抚摸肩膀的同时不动声地将人挡在后，“不好意思啊少爷，我这就带他去换。”

“衣服怎么回事？”裴溯问。

中的伟岸影即将离开，陈新言觉话语几乎是从窜来的：“谢谢哥哥。”

九月的天气还有些炎，这句语气冷淡的话却让陈新言想发抖，奇怪的是他并不想逃，相反只想留在这里，想乞求裴溯的原谅。

等人过来的时间，裴溯喝了玻璃瓶装的碳酸饮料，这时还斜叼着，随意地用下了跟前的人，汗顺着致畅下颌线滴落，滴在小稻穗的狭窄视线里。

视线里的影手有一个向前的动作，最后却什么也没落下来，他听见他的警示：“少自作聪明地骗我。”

路过裴溯边时，陈新言将压得更低，前的脑袋几乎就要陷。他无端且固执地到前的污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见不得人，尤其是见不得裴溯。

他依然没把抬起来，茸茸耷拉着的黑发像路边一只被雨淋的小狗。有一个瞬间，裴溯想靠近伸手摸两下，可当他扫了一这整个人，想到——太脏了。

监督工人修剪草的用人立小跑过来，脸上堆起层层叠叠的笑容，像一朵拆开的丝绢假。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下意识的诚挚歉。

假。他聪明得难以忍受愚笨的同龄人，又有数位专门的家教，哪怕通过考试来升学，也从不需要为此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