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卯足了劲儿，生怕对方不同意。

沈轻絮怔然看着白雾，好一会才回过神。“对……”他顿了下，慢慢地问了来。“黎竟能一直待在我边吗？”

心与四肢微微发麻，不算激烈的情绪在血脉之间来回窜动，像是往前走，又像是努力伸展四肢。他脑海里莫名现一副画面。温柔又定的女人跪在大树下，抚摸着隆起的肚，毫不犹豫地了。

到时一起？

山神：“自有命数。”

沈轻絮张了张，泪又了来。

“黎竟，私自逃山内，本是应当追捕的大罪。但事有因，且念他年纪尚小，才特许其在外游历。”山神说罢，视线又飘飘悠悠落在沈轻絮，“你上有山灵之息，暂且算监察之位，到时和他一起回来便是。”

复，反倒有果然如此的酸涩。

沈轻絮低下。

他是不会抛下家里人的，当然也不会抛下黎竟不。若是能将爹和二哥哥们一起带到山上来，那大家岂不是可以一直在一起。反正山上这么大，多几个人类又不算什么。

沈轻絮板起脸，这才发现旁的雾已经散了不少，睛能看到周围的树叶，只是小肚以下的雾气还比较重。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对了，刚刚山神亲说，要让他黎竟的监督。

“人，自有命数。”

良久，空气中传来一句话。

山神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还有别的事想问我。”

山神回答得很快。“只要你想，他会的。”

他略微有些不满，当着山神的面却也不好表现来。

回过，温的气息扑面而来，沈轻絮想也没想便张开了双臂。

沈轻絮迟疑着，神在雾中转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个令他心安的影。他咬了咬，“我没有明白。”他是人类，黎竟是妖，难山神的意思是等他命数到，黎竟可以自行回山吗。

他被一把抱住。依靠着黎竟的温，刚刚那说不的冷意骤然散了个净净。黎竟什么也没问，只是牢牢抱着他，安静等待。

END

沈轻絮睛亮了一下，没过片刻又暗了下去。他消化了一会这个消息，小小抿了下嘴，“那我的家人呢，我爹还有二和哥哥们。”

黎竟抱得更，手臂却很轻柔。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定地回答：“好。”

山神：“七山是你的庇护之所，也是黎竟的生地。待凡人的寿数走到尽，依旧可以回到山上。”

思索片刻，沈轻絮掉睛，声音比刚刚多了些定。“可你说我命数不长，黎竟怎么能一直陪着我呢。”

过了很久，小肚略微发抖，他才终于说了见过山神以后的第一句话。“小狗，我们以后一直一直在一起。”

“山神大人，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沈轻絮睛亮亮的，双手抱在一起，向着四面轻轻摇晃，“我和黎竟帮你把那些跑山的妖怪抓回来，作为回报，让山上多几个人类就好。”

沈轻絮突然间有些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