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谢承阙走到棺木旁，大长老拿过香炉在谢承阙上熏烤着，等到谢承阙上都染上了木香，才把香炉举过，声：“合棺——”

谢承阙脱力地躺在床上，望着上方的横梁，突然觉得有些疲倦，他这样无休止地回到底是为了什么？是要一次次告诉他永远都逃脱不了的命运吗？

那双没有生机的睛缓缓合上，只剩那张脸依旧昳丽。

他现在才发现除了那晚的嫁衣，他竟连一件大周的衣服都不曾带过来。谢承阙惨然一笑，取衣服将它铺在榻上，他又打开了谢砚殊送到他手上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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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谢承阙能服个就好了，丹荻每每遇到尤索发怒时都这么想。

原本殉葬的棺材都是要挑选十珍贵木材打造的，但是下时间仓促，明日就是祭祀典礼——首领下葬的日，本来不及准备。

信上句句关切。

谢承阙在柔的棺里躺下，上面的棺盖缓慢移着，一侵蚀着他的视线，他索闭上。

谢承阙难受地伸手，双手不受控制地在棺盖上，想奋力推开它，手在乌木上过，却未能动摇它半分。脑越发昏沉，嘴里呼的气也越来越浑浊，他的手指扣着厚重的棺木。

谢承阙呆滞目光坐在氍毹上，在尤索走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他扶着床沿站起，打开了放着衣的柜，里面皆是丹尤落的衣服。

他也知少典的箱里锁了一幅画像，是大婚那晚上，他画下来的谢承阙的画像。

但是谢承阙永远不会，所以从他来的那天起，他上的伤都没有消减过，人也越来越消瘦，丹尤落里每日鹿羊的都将养不回来。

因着天气和战争，每日都会发现新的尸，所以落里都备了棺材。丹荻的目光巡视着一列列黑沉沉的方棺，最终挑选了一副乌木打造的棺材。

谢承阙对着黑暗无声地吐话语，他疲累地合上，等待明日的祭典。

他听到棺盖扣在隙上的声音，耳边随即响起铁钉被敲打的声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谢承阙就受到了的轻微晃动，棺里的空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嘀嗒——”

顺着手落在了谢承阙眉上，他的睑一颤，上方的手也颓然落下。

尤索的眸微微一亮，心中刚燃起的喜却被人瞬间浇灭，那人语气冷冷：“走吧，主持祭典。”

你赢了。

沉睡的落被号角声唤醒，丹尤人都换上了祭服，尤索挑开厚重的帘，只看见谢承阙一袭红衣坐在床上。

大周的信能送到他手上必然已经被人层层检阅过，谢砚殊也知，他就是要让丹尤的人都看到。

谢砚殊，我又输给你了。

尤索这才反应过来，他抓着谢承阙的冰冷的手，一样的衣服，今日穿得竟如此不合。袖空地摇晃着，腰也空了一大片。

谢承阙低声笑起来，面上些疯态，宴翊能如此顺利地攻下丹尤，倒不是他运筹帷幄，只是因为他有谢砚殊。他拿起信件，扔火盆里，顷刻间化为灰烬。

丹荻叫了人将挑好的棺木抬了去，外面又下起了雪，雪飘洒着落下，仿佛要把世界埋葬。

尤索的心好似被双手握着，让他不上气，每走一步，心中的酸涩有多一分。

让丹尤拿他去换，宴翊必然不会同意，即便他能苟延残下去，他在丹尤往后的日更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