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母亲，他也觉到了一的如释重负。

在登录自己的社账号前，他努力了一番心理建设，意外发现粉丝竟然涨了快两倍，已经超过百万了。最新的评论都是赞和表白，早已不见谩骂的声音。后台私信里甚至还有娱乐经纪公司来接洽，说他资质不错，最近也有度，问他愿不愿意签约。

如果他真的跟沈万悦在一起了，他们会常常吵架吗，自己会对他忽冷忽吗，他会觉得厌烦，最后心灰意冷吗？这段恋情到底能持续多久？

“那你等我，我上过去！”

睡前，他给平板电脑充上电，时隔近一个月后再次登录了互联网。微信上有许多亲友发来的询问和关怀，他一一回复谢。乔碧森说谢他合澄清，已经给他的银行账号转去了一笔补偿款，请他查收。至于那个造谣言的始作俑者，给她就行。

“在，怎么了？”

那下一次发疯会是在什么时候，为了什么理由呢？

“我还以为你们要打一辈呢。”

他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顾虑。他想不如找个时间与沈万悦敞开心扉好好聊一次，或许他会理解自己的矛盾和踟蹰。

“这日过得没意思。都半辈了，也骂累了、打累了，放过自己吧。”

母亲又说：“我知你烦我们天天闹，在家里待不下去，以后再也不会了。明年节你要是有空的话——回来过个年吧。”

他豁然开朗，边穿外边给沈万悦打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他急忙忙地问：“表哥，你现在在家吗？”

在分开之后，沈万悦会讨厌他吗？

“早该这样。”蔡睿涵说，“离晚了。”

蔡睿涵听得心了几分，但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到时候我再看看安排吧。”

“行。最近天气冷，你平时记得多穿衣服。”

再试一次吧，既然对方是那么好、那么喜的人。

那年除夕他离家之后，跟父母闹得很僵，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直到现在关系也不怎么好，不知现在母亲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啊？”这实在大大乎蔡睿涵的意料，“怎么想的？怎么突然离了？”

蔡睿涵回家后，和沈万悦再没见过面，不过每天会互相问候闲聊几句。沈万悦也没有他，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气。转就是年末，新的一年就快到了。

挂了电话，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互相折磨了半辈的爸妈竟然离婚了。他们那扭曲的、给自己带来过那么多痛苦的关系，也是造成自己这恶劣格的源，终于在今天彻底瓦解，烟消云散。

“我总以为他能改的。”母亲苦笑，“算了，就这样吧。”

这天晚上，蔡睿涵刚接了新的工作，正在埋画图。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过新手机一看，竟然是母亲的来电。

他们都年过五旬了，尚且可以放下那错误的半生，开始新的生活。而自己还这么年轻，难不更应该拥有尝试的信心和勇气吗？

他想起乔碧森说，她挨过的网暴比他只多不少。在他看来乔碧森的星途已经算是顺利，却依然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而自己仅这一次网暴就崩溃了，要是真了娱乐圈，简直不知还能活多久。这份名利他是无福消受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没好事，不想接听，但铃声响了半天，他也有不忍心，还是接通了电话：“忙着呢，什么事？”

“我跟你爸离婚了。”母亲的声音疲惫而平静，“今天下午刚领完证。”

他登录网银一看，叹乔碧森是个够意思的大富婆，这个数字也不枉自己承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