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工作上的事，一般他和家人朋友都通过微信，很少使用电话。而且这个号码是他为了保护隐私，在网上买的二手，基本上只用于登陆一些网站才用，应该没有多少人知……

这大概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他失魂落魄，实在难受，生怕把病气过给刚康复、虚弱的妹妹，只得先把她托付给她的闺。麻烦别人，真不好意思，心理压力愈发地大，到了夜里更是难受无比，只觉得自己仿佛永远都在艰难挣扎，却永远都无法挣脱泥潭。

所以面对裴昉的问话，黄驰凡无言以对。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险可恶，是世界上最最惹人厌的卑劣小人。

好不容易到了黄驰凡家，他仰看了看小区的楼房，又一阵难过。

裴昉很快就接了，声音疑惑：“你好？是外卖还是快递吗？嗯？可以听到吗？”

面，几乎没有聊到过别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黄驰凡怎么会找他……？但他确实隐隐约约也知，黄驰凡家里情况不太好，整天忙得要命，没空维系什么情，从几年前开始，就和朋友们都慢慢淡了……会不会是他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帮忙，所以想到了自己？

是打错了吗？还是恶作剧？

手机里传冰冷的“嘟”声，黄驰凡惨笑了两声，把手机扔开，神智愈发昏沉，觉得浑上下冷得厉害，缓缓把自己蜷缩起来，抱着胳臂，迫自己睡着……

裴昉心神不宁，看到血珠冒来，更是如坐针毡，想了想，到底是生怕万一，不敢赌，胡用卫生纸了手，了书房，对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爸爸妈妈说了句“我朋友找我，今晚不回来了”，就赶门。

光是想象，黄驰凡就到难以忍受。但是，他能怎么回答？两个人之间本没什么关系，他居然自私地涉，真是无耻……

他再打回去，那人始终没接，又打了几个，都是毫无例外，最后直接关机了。

以往和黄驰凡约线下的粉丝好多都不希望自己被上传，甚至讨厌被摄像，一儿都不信任他，只是想一次，往往线上答应了条件，见了面却临时反悔，让黄驰凡无可奈何。

万一那通电话不是黄驰凡打来的，那他……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也许……裴昉之所以愿意和他约，就是为了能在一个粉丝量很大的主页上暴自己的，看自己被打了码，在几个摄像机下发，享受那隐秘而又汹涌的快？

可裴昉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越来越放得开，即使是黄驰凡，也了很久时间才适应了摄像机，裴昉却显然没有抵……难，裴昉很喜暴？

可是黄驰凡完全不能忍受，他是经历过的，知评论区的人会怎么意辱骂，会说裴昉是个贱货，说赶报上地址组团去他，或者通过之前的名单公布去到裴昉的私信里发照，让裴昉脸拍……

黄驰凡听着他的声音，听他用陌生的语气问着，几乎要心痛而死，死死地咬嘴，屏住呼，把耳朵贴在手机上，贪婪地捕捉裴昉发的声音，就连衣服之间发的声都不肯放过。

裴昉不太安心，又看了看，发现是本市的号码。本市……

网站……该不会是黄驰凡？！

黄驰凡止不住浑颤抖起来，冷暗的房间里，唯有他的手机还亮着，然而却刺得他双痛，更想泪了。

但裴昉很快就挂断了：“有人在听吗？再不说话的话我就挂断了。嗯……打错了吧……再见。”

黄驰凡是知的，有不少人有暴癖，享受隐私显于人前的那张刺激的受，只是迫于压力，才不得不压抑着这份冲动。

家里暗沉沉的，他也没力气去开灯，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浑又酸又疼。脑的神经痛着，让他不由得心里发冷，在黑咕隆咚的家里，和在冰天雪地里没什么区别，又是心酸又是沉郁。

裴昉手脚都发了，偏偏他从小被家人大，容易车，一闻到味儿就恶心，考下驾照后就没怎么开过。他急得跺脚，但此时八九钟，很难打到车，他只得鼓起勇气自己开，一边回忆着上次的路线，一边张地开，了一冷汗。

他忍不住想要去回看裴昉给他发过的消息和留言，试图从“太方向”那里汲得一儿温，但当他打开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注销了账号，那些文字已经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儿痕迹。

裴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手一抖，正在整理文件的指一下被纸张给割伤了，破了个血。

……刚才想到黄驰凡可能是需要帮助，所以来找他……他居然下意识地兴，兴自己能够帮上忙，兴黄驰凡会想到他……即使只是利用……

裴昉不禁犹豫，但还是着上楼了，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想起之前黄驰凡来楼下接他，开门的时候是从旁边的箱里拿了钥匙，便鼓起勇气打开门

最后，他撑着起，打开灯翻找，翻之前的手机号，给裴昉打了电话。

另一边，裴昉盯着手机，有些茫然，不知怎么，心里古怪，有些放心不下。

裴昉对他的生活、兴趣好没有任何好奇，从来不问他在什么，在想什么。而且显然对视频上传非常在意。

本来他最近就忙，心里又，碰巧最近天冷了，重了起来，他一不小心就中了招，生起病来，烧不退，还神经疼，都了，止不住泪，狼狈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