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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身旁军士,军士上前检查了一番,打不开镣铐只好先斩断锁链带人走。李斯取出一套衣物扔给阿浓,阿浓接住麻利的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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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要耽搁,走。”
军士半搀半抱着阿浓跟随李斯离开,靠近偏僻巷子的侧门打开,一辆马车已等候多时。三人速速上车,阿浓对上车上另一人审视的目光。
他容貌偏阴柔,五官轮廓深邃显然混有胡人血统。但身上某种说不出的决绝疯劲却令他想起了嬴政,明明嬴政是个沉静的不像人的人。
阿浓坐下没多久便想起来了,他像少年时的嬴政。
虎狼环伺,受尽欺辱,那种决绝放手一搏的疯狂,压抑到极致的决然。
阿浓没有叫破来人的身份,那人却自来熟的絮絮叨叨起来。
从他君父三番四次派亲信寻他,甚至他后来几次东巡也总是刻意往他会出没的路线去,可惜他藏的太好。
“我虽不孝,却也惧怕君父,无论是死着的还是活的。说对君父无恨那是不可能的,他宠的我以为秦王之位是吾囊肿之物。”
“他也宠你,你不恨他?”
胡亥托着下颌懒洋洋的看他,阿浓扫他一眼,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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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谈情说爱的功夫不如多看几卷奏折。”
“哈~是我君父会说的,可他大概连说都懒得说。若非你是我君父的人,我真有点想把你接回宫中。”
胡亥笑嘻嘻的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却依然能露出与他行事作风截然不同的孩童纯真来。
——愈纯真,愈恶毒。
马车无声向前行驶,军士终于想办法撬开了那个恶毒的锁具。鲜血喷洒出来时胡亥微微后靠避开,阿浓忍着闷哼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李斯看着那凶器跟伤痕略有不忍,取了干净布条将手脚上的伤裹住,勉强止血。
“真惨啊!”
不知道胡亥说的是伤还是阿浓的遭遇,阿浓浑不在意,他看向窗外风景,大致判断出他们去的方向。
“骊山方向,不是骊山。”
阿浓言简意赅,二人并不奇怪他能猜到。
“君父真正的陵墓的确不在骊山,你真的要去给我君父陪葬?我奉劝你三思,一旦踏入,无人会允许你活着出来。”
阿浓轻笑。
“劳你拖住赵高。”
胡亥不再多言,他不可能一路送阿浓去往帝陵。
阿浓靠着晃荡的车厢壁,目光放空的看向窗外。一直以来闷着的心情畅快不少。
抵达山下,马车不能再向前。这里的帝陵是最早完善的,骊山的帝陵胡亥还在修建,李斯陪阿浓下车,目送他一步步走入深山。
他不是好人,但对君上有愧,至少,送君上最惦念的人去陪他。
李斯看向那抹逐渐隐入山岚中的身影,他等了一天一夜,再没见人出来过。
—再遇—
那个让他看着很顺眼的人有病,大家都私底下说他脑子有病。秦政也打听清楚对方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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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亲戚为了谋夺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于是想办法火速给他跟赵家公子订婚。赵家公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旦结婚这小可怜的惹人垂涎的家财就会落入赵家跟无良亲戚的口袋。
秦政毫不客气的抢了人。
他带他去了许多医院,公立的私立的,有名的,机关政要机构的医院。
说他脑子不正常也不正确,他只是情感障碍,但现在已经能清楚的同秦政对话,从外表看几乎看不出来他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