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源抿抿嘴。

锁链却慢慢向后缩，姚源被无法挣脱的力向后拽。姚源回了回，沉重的锁链在黑暗里晃动着，发沉闷的钝响。

想要靠近。

姚源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右手，勉转了个，平躺在床上。

好沉……

“他是半人半鬼。”青年同样松开了制住男人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挡在季煦面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更像人一些。”

莫名的恐慌从那片看不见终的黑暗开始蔓延。锁链不断地收，姚源脚下没站稳地踉跄几步，就要往地上倒去。

斜里伸一只手挡住了黑衣男人的动作。

“不可能！”黑衣男人怒不可遏地说，“罗盘指向就是他，怎么可能会有错！”

黑衣男人闻声从包里拿了罗盘，罗盘的指针晃动几下，果然指向了相反的方向。

姚源轻舒一气，颈间埋着的似乎也受到姚源翻的动作，又蹭了蹭。发梢随着楼藏月轻微的动作挠了挠姚源的肤，泛起一阵意。

黑衣男人被制住了手无法再近半分，沉着脸审视被他在墙上快不过气的季煦。

“他是人，你看清楚。”青年见黑衣男人一副不听劝的样，冷下声说。

季煦瞪大了，看着黑衣男人无形的手中蕴藏着大的力量迅速近，忽然停滞住了。

前方忽地冒了团白的光，却又像是蒙着层朦胧的雾，若隐若现。姚源却在看到这光的瞬间，生了烈的望。

。”

楼藏月八爪鱼似的缠在他上，压得他有些不过气。

男人冷哼一声，里怒气消散些许，瞪了瞪季煦和挡在他面前的青年，迅速地往罗盘指引的方向而去。

被从无边的黑暗里伸来的沉重的锁链缠住，姚源脚步迟缓地走在一片黑暗中。

季煦犹如濒死的鱼重中，一下呼到了新鲜的空气，跌落在地大息着。

“我在这里，他上属于鬼的那分气息会被隐匿，你的罗盘应该指向的不是他，而是其他的……”

呼。

不能被拖回去。

“嗯。”姚源咽了咽。

“醒了？”声音如有实质地撞到肤上，产生嗡嗡震动的，又从隙中漏来近距离地传耳廓。

黑衣男人沉着脸：“开。”

熟悉的床单和摆设让姚源瞬间放松，但上贴着的这个有些熟悉的温度……

男人掐着季煦脖颈的手青暴起，另一只手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想往季煦上拍。

即将着地的一瞬间，神智回笼。

片刻之后，他放开了手。

“够了，”一个穿着卫衣的青年制住了黑衣男人的手，青年皱着眉，“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些，他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