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比赛把面前的人扔下床，从罗昱斐先开始。”周窈安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自言自语，发难得的邀请。

过了好久，罗昱斐依然将他拥得这样。

罗昱斐带着低低磁的声音放得轻柔，祝他晚安好眠：“好好睡，我的安安不要噩梦。”

显然推不动，罗昱斐阖着睛气息沉稳，听不见他说的话。

周窈安却似有所觉地逃避着睡。

罗昱斐已经习惯等候他睡熟之后再眠，为了听清他细声细气的声音早已清醒透彻，此时饶有兴致地观看了全程，不动声将他微小的表情悉数尽览，角微不可察地牵了牵。

“……”周窈安抿了抿，依然没有吭声。

依然没有得到回音。罗昱斐似乎累了，睡得很沉。

枕边风的威力真的好大。见他越往下哄越无法收场，周窈安到有些疼，仰起了一张不太兴的小脸，用柔指腹稍显潦草地描摹了一遍他偏薄而温的嘴。

“如果有一天我被赶去，你不要让人报复我太厉害。”周窈安低垂着帘，慢吞吞地同他商量，指尖状若不经意地揪扯了一下罗昱斐的衣料。

良久，周窈安一双漂亮的睛复又睁开，显得十分清醒。瞳剪转，在黑暗里浸得愈发安静冷清。

教。”

周窈安微蹙着眉不置可否，也不再理睬他，兀自延续刚才的思忖。而后终于想到很重要的一：在计划之中他还是应当为自己留些余地，不能将自己彻底往赶尽杀绝的路上迫，以免到来小小书店店员也再不成。

罗昱斐眉不觉舒展，低下来小心翼翼地住他的，吻够了本，气息将近紊才堪堪舍得松开他。

直连卧室的小型院沁着木清香，透过落地玻璃窗，充盈沐浴的夜景视野绝佳，如倒置的海，灯火粼粼蜿蜒成星河。床幔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宁谧浩瀚。只有他同罗昱斐两个人，呼，心，温，静静地相。

而后周窈安攥他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无辜地睁大了乌双，捉人时敬业得可，一片昏暗亦不忘抬手掩住嘴，戏全，装作微微吃惊的样。

空气里只余轻缓呼，隐蔽的夜灯如发光的珊瑚丛，送来的柔光温和如拂海底的煦。

周窈安百无聊赖，把罗昱斐的手揣怀里，埋玩起他颀长修匀的手指。

周窈安大概模仿着拉上拉链的动作，亦或是施展封印，示意他噤声不要再说话，而后自顾自轻飘飘地闭上了睛，不再搭理人。

“罗昱斐、罗昱斐。”周窈安仰起脸郑重其事地低低喊他名字，声音泠泠动听，语速一如既往有些慢。

在他抖簌着长睫反应过来之前，罗昱斐已经下意识地将他抱得发疼，手臂保护意味重地勒着他只盈一握的腰。“bb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捣之心不死，周窈安像万圣夜没有收到糖果的小孩，一一专心致志地将戒指从他无名指上拽了下来。

“bb不要害怕，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老公替你杀掉他好吗？”罗昱斐疼惜地亲吻他，哄小孩一般，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凑近了看，罗昱斐静静阖着，棱角分

毕竟他同尹致洲没有可比，一个可有可无，一时新鲜供罗昱斐倾注无安放的恻隐之心与保护望，另一个则足以令任何父母引以为傲，他们对立闹翻，不意外周窈安一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罗昱斐自己睡，我需要一私人空间。”周窈安语气倦懒，开始没事找事，边说着边用掌心腕骨轻轻地推推他。

思绪缠成死结，越理越，仿佛潜意识作祟，知梦里冥冥中将有什么无法面对的人或事等待着他。

“这里永远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家，bb永远都会睡在我的怀里。”

灵光一现，周窈安作势要将戒指从床上扔下去，摔地毯里。但床太宽大，周窈安又被罗昱斐稳稳揽在怀里，费力伸直了胳膊也够不到床沿，只好另辟蹊径将戒指到了枕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