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说完话，将药箱放到一旁，久久没有抬起。

“嗯。”

“桃儿，我们还能好朋友吗？”顾朗倏地抬看他，里透着层。

什么都迟了。

“叔叔，你要和我结婚吗？”阮桃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顾朗了气，对阮桃说:“我离开后，你要好好的。”声音转为温和，压着心翻涌的情绪，倾诉着别的话。

“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会接更新鲜的事，更好的人，也许到时候你会遇到更喜——”

忘记带伞，就抱着书包靠着墙等雨停。

“顾朗，你也要好好的，别不吃饭，”阮桃说着瘪了下嘴哭起来，他忍不住吐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知因为我你才要走的，对不起……”

“我一直倚仗着家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拿来竞争。而且，我也确实太盲目，之前遇到事情不是想着去面对，而是逃避，这样一来……”

可是那天老天爷似乎很捉人，等了好久，那场雨都没有停。

“嗯。刚考完试。”阮桃答。

“桃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顺路的。”顾朗那时声音清澈，笑嘻嘻问他。

“不会遇到更喜的，只喜你。”阮桃嘟起嘴。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意识到自己有不正常情后，他去网上搜了搜相关的，独自一人去了趟酒吧，结果光是被那些人蹭到手臂，他就恶心得想吐，想也没想就挥起了拳。

“长大好痛苦，”阮桃趴在顾云琛肩，声说小话：“不想长大。”

想起那天的电闪雷鸣，阮桃脑海里浮现顾朗挑的影，顾朗边还跟着几个同学，他自己则是孤零零一个人。

“叔叔，我只是很舍不得。”

“等你毕业了，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不结”顾云琛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格外认真，见阮桃还没明白，他又继续：“顾朗有句话说的对，你年纪还很小。”

“不怪你，桃儿，我之前犯了错和人打架了，我妈才要我带我离开的。”顾朗安。

阮桃泪朦胧地看着顾朗的背影，不舍的泪打了他手上的戒指。

过了会儿，阮桃想起顾朗的那些他一个都回答不上了的质问，他转而问顾云琛。

“好，听你的。”顾云琛笑着。

后来的记忆渐渐转成顾朗喊他一起吃饭，顾朗去打球请他帮忙拿，班里大家约着去聚餐时顾朗把落单的他也拉上……

奇怪的是，碰到阮桃，他就不会难受，甚至心脏会砰砰狂。

下一秒就觉到手心温，被顾云琛亲了亲，阮桃一慌，就松开了手。

“那天下大雨，当时我见你一个小孩儿，没有伞，自己在廊檐下等雨停。”

这些他自己现在都给不了，他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总是打架犯错，空有一力气。

“叔叔，你不要离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些鼻音。

顾朗哑了声，即便他声声说阮桃是被他爸骗了，但心底他也明白，阮桃被顾云琛养得很好，温室里的金丝雀，不受风雨。

阮桃了，完又想起自己昨晚的承诺，不好意思抬看顾云琛了。

“——不，不要！”阮桃伸手捂住顾云琛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天里，我想通了一些事情。”顾朗看了手表，接着说：“再过一会儿，我妈就来接我了。”

“小桃，”顾云琛却先一步走近，俯下和阮桃对视，温声说：“成长就是这样的，会面临离别、不舍，你要慢慢习惯。”

直到顾朗走过来，喊他：“你叫什么？”

边说边给他看自己的学生证件，证明不是骗，又指了指在不远笑着等待的几个朋友，伸手来邀请他一起过去。

“阮桃。”他小声回。

“不过不是现在。”

再提起都是些很琐碎的很不值一提的事情，但是那些平常的回忆却让人割舍不掉。

是冻僵的面。

“有好好告别么？”

虽然和顾云琛保证过，不去关注顾朗了，可是想到以后相隔很远，很难再见到，那些属于好友间的不舍便开始拉扯着他的心脏。

阮桃捕捉到很细微的哭泣声，他也难过地想哭。

但是再多的心动，现在都已经晚了。

窗外隐约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顾朗看了时间，起后拿起放在沙发旁的一只行李箱，便没有犹豫地离开了。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意思？”阮桃糯糯问。

睫上的泪珠眨间滴落，阮桃起上楼，在转后看到顾云琛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旁。

“不难过了。”顾云琛帮阮桃泪，又将人抱到沙发上，穿棉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