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

警察走后，启反复回味着他们的对话。他意识到，弟弟说的都是实话。

启盛仰视安越，认真地回答：“没有。”

那些絮絮叨叨的账，也恰好避开了哥哥门的事实。

来家之前，安越听到邻居们说，父母离世后，启盛经常晚睡。

“所以那晚启盛挨揍了吗？”

看来你哥还不够严厉，所以你总在哥哥面前任……

“阿盛，怎么了，害怕吗？”

他们的对话，启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启盛八就上床睡觉了吗？”安越凝视着启盛的睛，想从他那纯真无邪的神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差一……因为我不睡觉……”

“哥——”

这小孩晚上十二才睡？！怎么受得了！

打白骨的故事，哥哥说白骨为了吃唐僧，先变成一个老……”

他推测，如果启真的与这些斗殴事件有关，那他让弟弟早睡，大概为了尽快门，奔赴常宁路。启盛如果八左右就睡着了，那启很有可能在九左右到达常宁路纺织厂附近。

傻仔，你的废话比账还详细！

“为什么？”

启盛被安越的神吓得低下了，像因为犯错而害怕被长辈批评。

不知弟弟是有意还是无意。

傻小，真要把那晚的事一事不差地抖来呀！

既然弟弟说自己哄他睡觉哄到十二，那在纺织厂九发生的打人事件，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启已经想象到，警察刚跟弟弟问完话后，就扑过来，将自己押上刑场，直接枪毙的画面了。

被哥哥哄睡觉是真的；从大巷回来后，十二才睡也是真的；十二睡觉后，哥哥的确没有再门。

启盛双手不停地抓扯着自己的短脚：“因为我晚上总是不睡觉，哥哥生气了会揍我。”

“所以阿盛几睡的呢？”

“前天晚上上床睡觉后，哥哥门了吗？”

安越哭笑不得：“好了，叔叔今天不是来听故事的。”

启一气，他知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了。

“哥，我刚刚有害怕警察叔叔。”

“你上床睡觉时，哥哥门了吗？”

“哈哈，他们又不是坏人，你害怕什么？”

“我不会读钟。”

“因为……他们长大得好大，样很严厉，比老师还严厉。”

启也听来，启盛的话，简直是在给自己送刀。

“嗯嗯。”启盛乖乖地。

“小心，别摔着了！”启微笑。

过了一会儿，启盛把抬起来说：“我睡觉时，长针指着12，短针也指着12。”

他听到启盛在叫唤自己。他想夸弟弟刚才表现极佳，但又克制了表扬的冲动。

启盛低想了想，说：“讲完故事后，哥哥不停地要我立睡觉，我说什么，他都叫我睡觉。”

启盛双手缠绕着启的手臂，用脸贴住他的手腕，要把他往台上拉，“哥，我还想土豆！”

启盛在发呆，安越又问：

“我怕哥哥打我……”

启盛冲上楼梯，差撞到他的怀里。

安越又问：“哥哥讲完故事后，又了什么？”

安越看了一时钟，确定时钟没坏，又拍了拍启盛的脑袋：“阿盛，你一定要早睡啊，晚睡长不。”

望着弟弟天真烂漫的神情，启突然意识到，今天第一次看到弟弟说谎。

还是这么黏人，他会一直这样地黏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