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晧晴牵着周晧灿准备离开这压抑的包厢，还未门就与折返回来的钟厌疑打了个照面。钟厌疑的目光落在他边的白化病少年上，两人遥遥相望，仿佛在照一块调过的镜，镜那的少年白发粉瞳，镜这的他黑发墨瞳，一样的凤，一样的薄，一样的裹着婴儿的瓜脸。

钟蔚不为所动，她只厌恶那个不住下半的男人，至于男人在外面找的女人，她没兴趣迁怒。

周达森的惨叫声在包厢里回，荷芙院的墙上装满了厚厚的隔音海绵，他在里面叫得再惨烈，站在包厢外都听不见从里面发的一声音。黑衣打手除了用鞋底碾周达森的指骨，还用脚踩他两间的生官，这群打手不仅想废了他的手，还想废了他的。

周晧晴总算松了一气，始终绷着的后背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力量渺小到能保护的只有怀里的弟弟，秦燕冲去的时候，他拦了一把，秦燕真丝上衣的衣摆从他手指尖走，他还是没拉住去意已决的妈妈。

周达森被着签下了离婚协议，钟合乾并没有要让打手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直接下令：“废了他。”

秦燕哭喊着扑到周达森上：“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

钟合乾把离婚协议摔他面前，不耐烦地指挥黑衣打手：“先让他签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周达森好好谈，周达森一个靠钟家的上门女婿，要不是钟家提了他，他现在还在乡下红薯玩泥，用着钟家的钱在外面天酒地，养大养小，这是在拿他的老脸练拳击。

周达森酒后在狐朋狗友群里的时候，经常嘘自己有两对双胞胎，除了那对龙凤胎外，还有一双生只隔了一天的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儿。周晧灿和钟厌疑同父不同窝，却似一个模里刻来的，还越长大越长得像，比为龙凤胎的钟厌悔和钟厌觅还像双胞胎。

几个打手不客气地对周达森拳打脚踢，全伤害都集中在周达森的四肢上，钟合乾的“废了他”是指废了他的五条。

来几个穿西服墨镜的壮硕男，他们一把住还在忏悔的周达森，伴随着秦燕的尖叫声把他拖到桌前的空地上。

我的爸爸也是别人的爸爸，其实这件事周晧晴在十岁那年就知了。小区的言蜚语铺天盖地，那个一个月只回家一次，但不是弟弟生日、妈妈生日，还是自己生日都一定会陪着一起过的男人在外还有一个家，或许应该说他们家是那个男人在外面的家。虽然那个男人作秀，充当人生导师发表意见，一个月只现一次，一也担不上父亲的称号，但却是他们从钟厌离、钟厌疑、钟厌悔、钟厌觅那儿偷来的。

想到他曾把周达森当成是全世界最好、最崇拜的父亲，他只觉得恶心。

凝视着周晧灿的目光微微往下移，当看到他上穿的黑古驰经典款短袖时，墨瞳表面的冰顷刻化了，燃起熊熊大火。钟厌疑上也穿着同款白古驰经典款短袖，这是周达森送的十五岁生日礼。据私家侦探的调查，周达森的小儿生日比他早一天，用脚趾想也知，这也是周达森送给他小儿的生日礼。

被打得失去意识的周达森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秦燕挣脱打手哭着跟了上去。钟蔚压没有，搀扶着钟合乾，带着孩们扬长而去。

秦燕被打手拖到一边，她朝钟蔚的方向哭喊，把所有错都扛在自己上：“钟小，是我犯贱，是我勾引的他，你要怪就怪我，你放过达森好不好，你把我打死吧……”

周晧灿的视线扫过他乌黑的发、乌黑的眉、乌黑的睫，最后直直望那双乌黑的里，他因为天生缺陷无法合成的黑素在钟厌疑的虹里汇成一汪海，钟厌疑所有的情绪都在那汪海里浮浮沉沉。

钟蔚示意打手：“把她拉开！”

为哥哥的周晧晴把弟弟周晧灿的脑袋捂自己的怀里，双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要听，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