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只是强得多。
“朱蝮蓝背曾经在院中养过许多药人。但那些人与我和妹妹不同,已经连自我都没了,像是僵尸一样,”公叹玉回忆道,“难道那便是他特别的炮制之法?”
药人之法,岁空歌倒也知晓一些,在长久试药过程中,药人会逐渐失去自己心神,变成言听计从的仆从,但远没有如此邪门,他也不得不惊叹世上还有这么多奇怪方术。
在困扰周遭居民多年的鬼影消失之后,终于在某处偏僻房间里找到了两个小孩。他们正躲在柜子下层里瑟瑟发抖,手里紧紧攥着黄符纸,在听到了小令的声音才敢开门。
说起来,这个地方是真不好闻,在地窖里还有好几只异兽的残骸,散发着异味。到处悬挂着生锈的铁链,地上壁上残留着可疑的血迹。两个小孩躲在柜子里,已是被这传说中的鬼地吓坏了,看到来人后一下哭出了声。
勉强可以想象两兄妹曾经在这里被囚禁,作为试药童子经历了多少折磨。岁空歌看向公叹玉,后者刚与他对视便垂下眼帘,看不懂他的心思。
两个小孩几乎是跳起来抱住了小令,哭喊着:“太好了,领队你终于来救我们了!还以为你逃走了呢!”小令颇有些不好意思挠头道:“嗯,我、我当然没逃……还有,这也多亏了两个大哥哥。”
“小鬼赶紧回家吧,省得太阳落山又被吓出尿来。”岁空歌打住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肉麻话。最后三个小孩还是千恩万谢之后才结伴离去。
目睹了这大团圆场景之后,岁空歌将视线转回到另一人身上。他发现他的身体有在微微发抖。
“你……在害怕吗?”岁空歌试探地问道。虽然他不太能够想象他害怕的样子,但在这样子唤起人回忆的地方……
“没有。”公叹玉直截了当回答。
看到他如此断然,岁空歌瞬间油然生出一股戏侮他的冲动。说是没有,那肯定就是在害怕。看到这之前一直大大咧咧的小子此时却露出这样瑟瑟的样子,岁空歌不仅没有丝毫安慰人的心情,反而企图挑动暗刺、揭旧伤疤。他的本性便是如此。
“用不着装。毕竟你从小被朱蝮蓝背也是关在这种地方作为试验炉鼎,触景生情,即使像小孩子一样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果然,公叹玉看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不过岁空歌读不出里面是伤心还是讨厌。这倒是正中他下怀,省得这小子以后再缠着自己了,他可没有龙阳之好。
“你讨厌我吧,”公叹玉语气染上了些忧郁,不等岁空歌回复,他又喃喃道,“也是,你讨厌我也挺正常的,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看见对方眼神的那一瞬间,岁空歌又不由的动摇了一下。一丝悔意转瞬即逝。
此处很大,即使粗略一翻也花了不少时间。
在某室里放了好几个大柜子,打开门,烟尘扑面而来,散去之后,里面全是藏书和零散的稿子。岁空歌没有多讲究,大大咧咧直接用袖子拂去碰到的尘埃。
抽出来随意翻阅,里面大半是医经毒经,千奇百怪,网罗各色邪术。岁空歌就这样翻了许久。不得不说,此人留下的东西很有价值,其中甚至有几本书岁空歌曾经寻觅,但一直遗憾未能得手。
那个怪人的兴趣爱好和自己还真的挺像的,岁空歌颅内闪过公丹漆曾经朝自己递过来的几个厌恶的眼神。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入了药王谷的门,恐怕最后下场多半也是被除名扫地出门了,幸而当初没有自讨没趣……
正在阅览的岁空歌因为过于入了迷,没有察觉到旁人。忽然气流淌入,桌上厚厚的灰尘都被吹起,呛了岁空歌一下。原来是公叹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