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在前颤抖的长长的白睫，更暗示着怀中人此刻经历的痛苦。

于是他立刻追去，果然见到那人白玉一般的瘦长在雪地里摇摇晃晃，没走几步又栽倒在地，雪白的发披在他苍白又有些消瘦的肩背上，他的好像随时就要消散在一样雪白的天地之间。

他此刻就好像抱着一个怪幻化的女，更要命的是，这女还不停拿一双长在他的间挑逗。即便是他设法住了那双，那双手又攀了上来将他牢牢抱住。

好像山中刚刚化作人形的懵懂怪一般，甚至带着一些无辜，可怜和圣洁的模样。

屠晚山也没有多犹豫，立刻便除下自己的衣衫，将二人包裹在一起，以温来温对方。

这情景凄绝艳不似人间之景。

他只觉得手里抱着的躯冰冷，如同怀抱着一块寒玉，于是只好愈加动全的内力来给殷如是续命。

他于是将人抱起来，重新带回屋里，接着他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掌，以自己的内力为殷如是驱寒续命。

如今也只有死当活医，屠晚山便重新负起殷如是，继续星夜向南而去。

屠晚山想到此时纵使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但他也清楚，若不及时施救，这小必死无疑。

屠晚山不暇多想，一个箭步便窜上前，将人一把提起来捉回山中去，骂，“你就是要寻死，也不该是现在。”

显然殷如是也如他们一样意识不清开始发狂。

只是此刻再去寻，驿城里则早没了人影；而村人们见到屠晚山与他这怪异的“夫人”接二连三地杀人，早已骇得全都闭门不，只是一个劲哭喊说仙长去了南面，要他们也速速离去。

他自忖对这并没有什么恻隐之心，救他单纯是为了羽依的下落。若非迫不得已，他如何也不愿意与仇人贴在一块儿。

而已经彻底不知今夕何夕自己又在何的殷如是则不然，他本能地就往屠晚山温炙的怀抱里钻，甚至恨不能与他合二为一，浑然不顾两人肌肤密丝合相贴，还不自觉地就将也挤到那肌虬结发达的大中去。

因此和殷如是坦诚相对一事他原本也并没有太多的介意，可这小虽然是个练武之人，肌肤却是保养得光透——只因他天生是个白，受不了日的灼晒，因此总是打伞。于是那很少受到风日晒的肤真是灵得弹可破，比起二八少女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夜过半，只见殷如是忽地睁开发红的两，朦朦胧胧地便从已经睡着的屠晚山怀里钻了来，接着便摇摇晃晃往山外走去。

背负着一人行走，显然是赶不上那武功超的人脚步，屠晚山只得日夜兼程。

屠晚山从军的时候也是十来号人睡一个通铺，白日里训练完了，一队人一齐光着膀在河里洗澡，原本就是非常普通的事。

只是到了第二天夜里，殷如是的状况变得非常糟糕，屠晚山只得寻了一山，燃起火堆来取。虽然是一直将人圈在怀中再以内力保他心脉，殷如是的脉象还是不断在减弱，也变得更加得冷。

只是这寒气实在来得汹涌，即便有屠晚山一内力相助暂时压制住了寒毒一步的扩展，殷如是的温还是远低于常人，全冷得不由自主地发颤。

屠晚山听到动静起来一看，见到地上散着他那件银红袍和其他衣鞋袜，忽然暗不好，他听过一些在雪山里冻死的人临死前会发疯，把上的衣服都除尽，然后赤条条地死在雪地里。

殷如是显然已经意识不清，面上浮现一奇异的微笑，好像十分得祥和妙，分明是快要死了，却又好像是到了人间极乐之境。

屠晚山只好不停地设法去想一些旁的事来分散力，但愈是努力去想，愈是什么也想不起来，连一些本不会在意的细节都开始放大起来。

两人离得这样近，连他衣服上熏香的那混合着松木和甘甜的香味都变得好像尤其得清晰，直钻屠晚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屠晚山忽然想到先前那奇妙的人，其内功造诣颇，又通医术，或许还可再救得殷如是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