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前队长呢？」

「队长，虽然我还是不懂怎麽样对国家b较好，但我相信你了最对得起良心的决定。」话才说完，我整张脸都已经了，还好王一达没有回。

我的劳动服务是送饭给靖暄和史闻明，照理说禁闭期间应该要C练，但战时没有另外分派辅导长监督，索X就把两人整天关在不见天日的禁闭室权充惩罚。午餐是番薯签稀饭，我拉开门上的猫，把碗连同筷推去，像是被黑暗x1走一般，另一边的手立刻把东西拉过了去，窗板再度隔绝天光。

我回想他没有带走的手稿，细瘦的字迹订这小小飞行中队该如何作战、训练与生活的细节，缜密到没有人愿意确实执行。

「上礼拜我去报告有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後来军纪私下传话给我说他们怀疑彭少尉这里留有异议份的资料，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自己跑来加班整理这些东西。刚刚来看到你们在抢那张纸，也就知发生了什麽事。如果我把名单上去，他们两个一定会被追究吧？」一达顿了几秒，游移的气突然转为定，「但我是他们的队长，最了解他们是怎麽为保护这个国家、这个港湾生Si，要判决他们两个叛国罪，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服的！」

」

「什麽？」靖暄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再次张望，然後蹲在猫前，悄声对窗内说：「队长已经跟我歉了，他知你们在什麽，但还是决定要保护你们。」

我听到她上扬的嘴角，如果能假装听不懂国语，就能把这当作平时谈论男人与男孩那无所谓的话题吧？

「总之，我很庆幸你没事。」我由衷地说，「既然队长都不惜违规来保护你们了，就给他面，别再危险的事了吧！」

「噗哧！」熟悉的轻笑窗，让我霎时有回到熄灯後夜晚的错觉，「他真的很可Ai！」

靖暄的话在我心中回响──这个把自己的飞行员给b走的国家，我们还是Ai到不骂它三五句怎麽也睡不着啊！

窗板僵在半空，我看左右无人，然後听靖暄继续说：「你明明没有错什麽，却连累你也受罚。」她顿了一下，「不过……这不代表我认为我所是错的。」

小窗内外陷久久的沉默，我想辩解新坛山共和国自从改制後一直是个民主自由的国家，反倒是他加的民主奋斗党一直假民主之名来破坏社会制度，但把政治的事情挂在嘴边，实在让我觉得别扭。

「你说的我们……」靖暄似乎意会过来，「我也没办法代表谁，因为其实没有你所谓的我们，只是有些人不那麽相信避而不谈就能远离问题。至於你问的于秀，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想很多的人。」

「他向你歉？」靖暄中溢惊呼，「我知他打算保护我们，所以我才编了那个故事，给他台阶走。不过跟你歉？我还很担心他以为你跟我们是一起的。」

「我在私人情上，其实也很不希望张下士犯罪。」

我望着队长的背，男人到二十岁的时候，似乎还没长成，垂着肩膀的他看起来更加单薄，离开了天空之後，中队长的分似乎只是让他更加渺小。

「这是两回事。」靖暄斩钉截铁，「况且，为了不辜负队长大人的评价，我不是应该更努力我觉得对国家好的事吗？」

「谢谢你。」良久之後，他才说这句话，然後背对着我走纱门，在摇晃的纱门还没平息时留下一句，「早休息。」

我转到对面靖暄的房间，拉起窗板的瞬间似乎听见窸窣，一会儿，饭碗被拉黑暗，等饭碗消失，我要关上窗板时，忽听一句细声：「秀亚，对不起。」

「彭于秀，前队长，你……你们又是怎麽看待他的？」

「应该是不会啦！」我说，队长昨天的样又浮上心中，「他其实也很犹豫要不要保护你们，但他说看你们在战场上的努力，他相信你们不会犯叛国罪。」

「我想他在决定离开前一定也想了很多吧？如果能知他为什麽离开就好了！」尾音未落，靖暄的语调又突然，「对了！我想起来他有次说过一句话，那个时候我因为跟人吵架，被抓耙仔举报卖的事，拿了整袋书被叫到队长办公室，他就当场翻起我卖的，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完了！没想到反而因此知他的思想。那一天我们聊了很多，其中他说了一句话：如果必须以丧失自由的方式来赢得这场战争，我宁愿选择自由的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