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爸了，等他回来再说吧。」妈妈也是一副心俱疲，已经不知还能怎麽理的模样。

「在想什麽？」阿衡从我手中拿走药膏收好。

「会痛吗？」

「啊，阿衡也来啦。」妈妈这时才注意到他。

「废话。」明知故问。

我盯着他的影好一会儿後，也跟着振作起JiNg神，开始清理。

阿衡去打电话时，我帮妈妈带小朋友下楼，把他们安顿好後，他也刚好结束通话。

「阿姨，你们先不要担心，现在有个条例，可以照你们的经济能力，月偿还一定的金额，所以你们不用一下就拿一大笔钱来。」一直站在门外的阿衡，突然开这麽说。

「没关系，小伤。」阿衡不以为意。

对经济优渥的家来说，三百万或许只是笔小数目，但我们家到现在都还是租屋的，更不用说存款簿里连个十万都没有，在这情况下，哪来的钱还这笔钱？更何况，这笔债务本不是爸爸欠下的……然而话又说回来，若不是爸爸人太好，帮罗叔叔作保，又怎麽会让我们家陷这样的窘况中？

「我爸说，晚上会过来了解一下状况。」他说。

「小伤也是要药。如果是我受这小伤，你一定也会持。」我一边抓着他的手上药，一边这麽说，只是着着，思绪不自觉得飘远了。

「怎麽会这样？」我到讶异，因为罗叔叔是爸爸同乡的好友，我们两家也时常往来，却没想到他是这麽不负责任的人。

阿衡也不知该说什麽，只能拍拍我的，当作无声的安。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是该气爸爸lAn好人，还是要气丢下债务、一走了之的罗叔叔？

「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我毫无绪。

「你不是要清理外面吗？我帮你。」他拉着我一起走屋外，然後率先动手整理了起来。

「我在想，我是不是在作梦……」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阿衡突然用力地掐了一下我的脸颊，我觉到痛地叫了一声，一手抚着脸颊，到莫名其妙地质问他：「g麽我的脸？」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原本要先去清理外面，但发现阿衡的手背有小伤痕，猜想应该是刚刚被玻璃瓶割伤的，连忙找药膏来。

阿衡打过招呼後，又说：「我现在就打给我爸，跟他说这件事。」

「……我当然知，我只是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现在有彷佛世界要灭亡的绝望。

「一也不会，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所以你不是在作梦。」他认真又无情地说这个事实。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爸。」妈说得咬牙切齿。

「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妈妈激谢，绷的神情此时也终於放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