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气断断续续洒在侧颈，江落到莫名燥，他把上半的被往下拉，忽然间，腰上横过来一只手。

江落急：“你就是故意的。”

江缓笑：“一直是啊，你知就行。”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会，好几分钟后，江缓的后才陷下去一块。

夏日的午后很容易滋生睡意，江落却睡不着，他的下半张脸都埋在被里，清新的柑橘味将他围住，江缓在另一侧动了动，似乎是翻了个，江落没转过去，但又压不住好奇心，动作很轻地回过。

“得不好，扣工资是吧。”彼此的呼缠绕，江落觉得有，“江缓，你什么时候变成资本家了。”

江缓上的被不知什么时候全跑到自己后面，他的上什么也没盖，侧躺着，一截细瘦的腰。江落的脑发胀，伤隐隐作痛，他移开视线，手撑着起来，把被重新给江缓盖好。

事就不能问了？他真是闲的，居然跑来关心江缓。

“睡一会吧，你的伤还没好。”

江缓的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他转，把床上的大鹅抱着放在飘窗上，明亮的光线有一瞬间刺痛江落的，他用手背贴着额，下一秒，手腕就被轻轻捉住，拿了下来。

他还真不知，江缓的睡相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

江落恍惚，他没动作，只觉手腕上的温度很清晰，让他的太都在突突直，嘴想要拒绝，但总是很诚实。江缓把他推坐床上，拉起被的一角，自己先盖起来睡觉了，江落的动作慢吞吞的，他挪了两下，手指还磕到桌角。

“为什么？”江缓坐起来，问他。

分开才几天。

江落僵地侧过，江缓是没醒的样，他的睛闭着，嘴里还在喃喃什么。

“没事。”江落的声音很低，他转，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抬一看，是房角落里，黑的、圆的摄像。像是想到了什么，江落变得有不自在，静谧的环境产生耳鸣的效果，有什么微弱的声音正在往他耳朵里去，他走到床边，对江缓说：“把摄像拆了。”

这是什么东西，江落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有力的心砰砰震在左边，他抬手，手指和江缓温的指尖相碰，心的速度太快，江落的手心了汗，他把相框拿在自己手里，指印落在镜面。

“你不知？”江落的耳有烧，他吞咽了下结，义正严辞：“我需要保护自己的隐私。”

“我故意什么了。”江缓的手向后摸，拿起床柜上裱好的保证书，走了两步，将冰冷的镜面贴在江落的膛上，说：“员工守则，第二条，不可以随便坏我的东西，因为我赚钱很辛苦。”

“员工写的，简称员工手册。”江缓和他离得近，暗淡的光线里，他和江落对视，“得好，可以加工资。”

冷气打在脑门上，江落的有疼，他皱眉，被碎发掩盖住的伤疤一角。

“这什么时候成员工手册了。”

很轻的一声笑传来，江缓微微颤抖着肩膀，他掀开被，站在床边的地毯上，说：“我也需要保护自己的隐私，所以不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