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潾自嘲，「我想通了，阿衡……」她一噎，「亦可。」

柳舒潾的笑里掺了些许忧伤。「爹跟我谈过，嫁给阿衡才是正确的选择，你放心，毋需担忧，二姊知分寸。」

「等你见完皇上，爹预计去见皇后，将婚事订下。」

「这甘泉山不过近仲秋山已积雪，你还穿这般单簿。」柳舒潾将手中较厚实的袍披上小弟的肩，为他整妥衣摆，「明日便要见皇上，张？」

柳舒潾闻言，不由轻叹，抚过他微的发，笑：「你不用担心，班三与我虽有缘，却不见得有分。」

的确，若他复活归来，什麽都没改变，才是违背天意。

柳世则想为柳家谋求更的权位，甚至想让柳家成为第二个李家，可以想见，但是亲上加亲这招用在刘衡上本是命符！

柳舒洵才知柳舒潾误解，忙：「二姊，你误会了。」

前几次都没见柳世则动作这麽快，难是他改变了什麽，导致本该发生在刘衡及冠之时的事提前发生吗？

柳舒洵没料到柳舒潾会这麽说，登时怔愣，柳舒潾笑着续：「你别误会，我俩情甚笃，已私定终。」她自怀中掏刻有「燕王之玺」几字的玺章，柳舒洵一见，再多犹疑也尽失。

柳舒潾抿，正sE：「你真以为你面上不显半分，我们便什麽也不知？」

柳舒洵闻言吐大气，将二姊的手连同王玺一同握住，笑容满面的解释：「我的确想支持阿衡，可我们柳家与阿衡绝不能联姻。」

「既如此，二姊又何须说分薄缘悭这话呢？」柳舒洵一颗心都快被柳舒潾吓到蹦咙了。

可，天公能不能别总教他措手不及。

柳舒潾摇首，似已认命，「本我就明白生在柳家，不可能自主婚姻大事，只是料不到遇着了他……」她转，「你得天公Ai护，必是知晓未来，我自不会违天逆命。今夜寻你，其实是想让你为我将此玺转还给他。」

「有事找你。」

前飘过东西市那堆积如山的颅，那被血染红的雪，带来的腥冷气息窜鼻间，他脑袋一，抓柳舒潾，力极大，柳舒潾差痛呼声，「二姊，你是怎麽想的？」

柳舒洵不敢置信的瞪着柳舒潾，怎麽也料不到柳世则说的後盾竟是将柳舒潾嫁给刘衡。定是他的行止给了柳世则自己，或者说天公，支持刘衡称帝，他才会循思到这份上。

「有。」柳舒洵握住柳舒潾柔温实的手，「这麽晚了不睡？也睡不着？」

她将柳舒洵耳旁的发撩至耳後，声如清，面笑意。

她指尖轻抚过玺章上的燕王二字，神情怆然。

时隔多年，再次听闻这知所退的话语，柳舒洵只觉五脏六腑像被人狠狠揪住，无法呼x1。

「我还能怎麽想？班三无意朝堂，我嫁他不过是添，柳家也无半分益。」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呆蠢，将柳舒潾逗笑，她戳戳他的额，直白：「你想支持阿衡，我又怎可能嫁给班三呢？」

柳家人笑起来不论悲喜哀怒，总能让人觉着有若和煦风。

柳舒洵理解地颔首，想必是要他捎带讯息给刘衎，如此，此时还见到二姊并不奇怪。「二姊，小弟日前见过班三哥，此番拜见皇上他了不少力。」他语带暗示，抬直视二姊，喜孜孜地想着翠羽如愿嫁，接着便到二姊，想着明日见完皇上後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