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林与电线杆搭配着养殖业的鱼池,咸中带黏的海风吹得何镜弦不舒服。在一间7-11停下来买了饮料和冰开水,阿帽看着对方被晒红的手臂,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对方穿。海边的遮蔽不b市区多,六月的太yAn又毒又辣,长年窝在室内活动的何镜弦皮肤被晒得又刺又痛。
又往海边骑了二十分钟,两人在一片沙滩下车。这片沙滩他们来过很多次,大学里的人告白或庆生很Ai来这边,无论是放烟火或是蜡烛排字都很适合这个场地。上一次来还是帮着好朋友告白,用实验室拿来的酒JiNg膏艰困的在地上排了个歪七扭八的「ILOVEYOU」,海风一吹,啥都看不出来,锋头还被旁边一群放烟火的抢走了,那次告白当然是失败了,後续又陪着那位失恋者喝酒宿醉了两天。
沿着海岸线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何镜弦在一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太yAn烤得石头烫手,坐不到一分钟她又站了起来。阿帽见状拧开了冰开水的瓶盖递给她,略带抱歉地对她说:「忽然想来吹吹海风,抱歉没考虑到你怕晒。」
何镜弦没说什麽,接过水抬头喝了一口,递给对方,脱了鞋默默往海浪的方向走去。
「你是在气我不告诉你?还是在气我打算离开?」阿帽看着何镜弦的背影问道。
何镜弦停下脚步,转头回来看了她十几年的追逐目标,自打懂事开始,她就一直追着对方跑。妈妈看邻居送阿帽去学画画,怕孩子输在起跑点的母亲便问孩子要不要也去学,没什麽概念她当然只会点头说好;学钢琴也是,後来念哪间学校也是,忙於工作的父母亲对於第一个孩子该怎麽教育没什麽想法,看着邻居把阿帽大姊教育得出落大方也开始学着他们家的教育方式。久而久之,阿帽出入身後总是跟着个小跟P虫,何镜弦成为社区大妈口中的「小尾巴」。对於当一条小尾巴她并没有什麽排斥,她的确不是那种会对未来抱着很大憧憬的孩子,上幼稚园时老师问她未来的梦想是什麽,她只能乾巴巴的回答成为一个好人。
「我不知道,那你是真心想出去拓展视野,还是只是为了摆脱我?」
「不是摆不摆脱你的问题,你不觉得你该试试自己去m0索道路了吗?什麽都学我,以後我娶老婆你是不是也要娶一个?更何况,为了这种理由出国,我……」
「你觉得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何镜弦提高了说话音调和语速,抢在阿帽说完真心话之前把话接下去,伤人的话由自己口中说出来,x口那种被针扎的感觉好像不那麽明显了。「说真的,你讨厌我做啥都学你,你g嘛不说出口?还是你觉得身後跟着一个小妹很有大哥派头?」
听到对方尖锐的问话,阿帽觉得肺部被压迫的感觉又开始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我们两个认识那麽多年了,你是怎麽想我们的关系的?你对我的感情跟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一样的?你…对我跟小学妹对我是一样的吗?你想好了,我们再来讨论摆不摆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