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响着柔和的蓝调音乐，光线柔和灰暗，严以宁握着手里的酒杯，神se平静。

“晓瑜来找我之前，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沉到烂泥里了。”

“我只有那一次机会，所以我很gan谢晓瑜。”

“后面的事你们也知dao了…”

还没说完，严以宁一回tou吓一tiao，迟晓瑜已经泪liu满面拿卫生纸xi鼻子，这也太代入了，都给他搞得不好意思了。

知dao发生了什么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只有薛丹柔直接破口大骂，厉峰真不是个东西。

严以宁看着shen旁的人无奈笑着，他们关心他，他又怎么会看不chu来，他愿意向他们敞开心扉，只是没想到从前的事说chu来就像是昨日已死一般轻松。

不过几年间，他不再是孤单一人，shen边多了这么多陪他一起笑一起哭的人。

就是…

他看着趴地七零八落的人。

酒量不太行。

几个人发xie一通喝了一杯又一杯，攥着酒杯就睡着了。

严以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听着耳边柔和的音乐，慢慢也有些微醺。

等了一会，薛丹柔姐姐打电话来之后就给她接走了。

看着剩下两个人，严以宁叹了口气，起shen半拖着架着一个个往外走准备把他们送回去。

最后拖迟晓瑜的时候，严以宁到底还是有点醉意，chu门的时候没抱稳，shenti失衡踉跄了下，yan看要摔，用手臂护住了迟晓瑜。

一起摔进了一个怀抱里。

“谢谢。”

严以宁抬起tou，还以为是喝hua了yan。

迟朔抱住迟晓瑜，扶正他的shen子，打开车门。

“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周围凛冽的风都慢了下来。

迟朔瘦了点，脸上的jing1致眉yan也更加突chu了，mei的愈发凌厉不可直视，穿了shen休闲西装外披了件到小tui的黑se羽绒服，虽然不完全一致，但与过去的某个瞬间几乎重合起来。

严以宁反she1xing地转shen就走，摇晃不稳。

不像是他对厉峰那zhong颇为纯粹的惧怕和不知所措，对于迟朔，他的gan情颇为复杂，那是年少的不甘心、酸涩、后悔、快意、愤恨和一点点说不清dao不明的gan情混杂在一起酿chu的混luan滋味。

厉峰chu现的时候，他虽然害怕却也不似从前那般好欺负，过了一开始的震惊害怕，多少带了些鱼死网破的勇气与破罐子破摔。

可迟朔…

他真的不知dao怎么面对。

他还没准备好。

“以宁。”迟朔的声音滞涩疲惫，不似从前那般高不可攀。

他也不知dao是怎么跟着上了迟朔的车的。

倒不是非要他帮忙送这些人回去，自然也不必担心迟晓瑜，只是他发现他唯独不想在这人面前lou了怯。

三年不见，骤然同chu1于一个密闭空间里，严以宁坐在副驾驶惴惴不安，偏tou看了下shen后的两人，睡的七扭八歪，居然有些羡慕他们此刻意识不清醒。

“安全带。”

严以宁愣了下抬手把安全带扯过来，系了半天没有对准，迟朔伸chu手帮他扣好。

严以宁想说几句客tao话，张了张嘴却没能发chu声音，转而偏过tou去看车窗外。

视线里，灯红酒绿的街dao在视线里极速地后退，一直过了市区，开上城市边缘的高速路，周围的景se开始偏僻，天上没有月亮，dao路两侧都是黑暗的荒野。

几秒经过一座路灯，昏黄的光线短暂地在脸上停留，复又灰暗下来。

留不下什么，却能轻易唤起他以为早就忘记了的记忆。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