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小家伙带着水的眼眸让他整个人都带着可怜的味道，配上有些红肿的脸蛋，以及那茫然的神色…真是，勾起了他的凌虐欲啊……

脸上的手像是不小心一般往下按了一点，“呜。”刺痛传来，林余撇开脸，自以为很凶地瞪着顾城“你干什么呀！”

连生气都是软绵绵的撒娇啊。顾城舔舔后槽牙，莫名觉得心里痒痒的。他故意沉下脸道：“我等了你一上午了，我现在很生气。”

林余被他的变脸速度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道歉：“啊…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在等我。”小软音颤颤的。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其实不关他的事，又不是他让顾城等他的。

“谁打的？”

话题跳跃太大，林余还没反应过来：“啊？”顾城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手不规矩的吃豆腐：“我问，你的脸，是谁打的？”林余不知道要怎么说：“不是谁，”他这才反应过来顾城也是欺负他的人之一，还在他面前装什么好人。他回味过来，气鼓鼓的“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

顾城气笑了，语气也不好起来：“不关我的事？前些天还被欺负得哭唧唧叫我哥哥，用完我就丢啊？”林余委屈死了，明明顾城也是带头欺负他的人之一，怎么还凶他啊。

他站起身来，眼里带了些厌恶：“你也带头欺负过我，你忘记了吗？我有自己的哥哥！你才不是我哥哥！”他吸吸鼻子，擦擦脸上掉下来的小珍珠，哽咽道：“你们都欺负过我！我讨厌你们！”林余被质问，也有些生气了，最后一句的声音大得全班都听得见。

班上的人下意识转头看着角落两个人的对峙，尴尬的气氛弥漫。林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恶狠狠踩了顾城一脚，撞开他便跑出教室。

“嘶—下脚真狠。”顾城吃痛，他刚刚被林余眼里的厌恶刺到了，有些不知所措，也没来得及拦住发火的小家伙。他甩甩腿，有点委屈，自己也只欺负了他那一次啊，也就只是吓吓他而已。

他转身走向门口，气不过，一脚踹在躲在门外的唐浩的肚子上：“知道你们做的傻逼事了吧，还把垃圾当宝贝。”他拎起蜷缩起来的陈浩，表情阴狠“知道怎么做吧，林余不满意的话，你们就尝尝他受过的滋味。”威胁完人，他就迈开大长腿去追伤心的小家伙去了，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顾城是在人工湖边找到林余的。他的眼眶红红的，看着湖面，像是在发呆，小小一只缩在长椅上，可怜极了。

实际上林余是在看湖里色彩斑斓的锦鲤。这一只好肥，这一只看起来很有嚼劲，那一只好像生病了，需要自己把它捞上来看一看…他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在脑海里和005讨论得正欢，完全没发现顾城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好多鱼啊…好多鱼呜呜呜呜，吸溜。林余完全挪不开眼，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在看什么呢？”身后突然有人问了句，林余下意识回答：“好多鱼…它们一定很好吃吧…啊不是，它们一定很开心吧…”